他一氣，把電腦螢幕轉到劉薇薇面前，點開了後台的數據。

而在大廈的頂層，金得利正盯著手機，等待著那個能讓他續命的張行長到來。

著劉薇薇，神有種異樣的光，“這就是你每天在外面喝酒應酬，換來的戰果。”

“別去。”王天宇突然站起來，聲音有些顫抖，“那個張行長是什麼樣的人，你清楚。”

“今晚金總特意代了，”劉薇薇像是自言自語，“要我陪好張行長。他說只要張行長點頭，一億的信貸額度就能下來。”

劉薇薇腦飛快轉動：如果金信財富真的像宣傳中那樣，通過P2P撮合賺取服務費，帳上躺著五十億的待回收債權，金得利為什麼還要像瘋了一樣去求銀行貸款？

王天宇坐回椅，看著那些動的數字：“我缺錢啊，我家是農村的，前年我爸媽相繼得癌症，把我前幾年攢的那點老底全砸了進去。我在金信多少也是創始東，工資省著，加上年終獎和分紅，我能拿到一千萬左右，我節後拿到錢就走。到時候我帶你……。”

“新債還舊帳，利滾利。五十億，快到臨界點了。我大體算過，現在這個進款速度，在沒有新資金進場護盤的話，還能堅持到明年五月份，你最近陪金總談的那幾個貸款，進帳了5000萬，估計還能再多撐2個月。”

王天宇的手指猛地收緊。他暗戀著劉薇薇，他看著她從一個清純的職場新人變成了長袖善舞的公關經理。他不敢提，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睛。

劉薇薇告別王天宇，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她下定決心，今天晚上一定擺平張行長那個老狐狸，要把金信財富的真實情況探來。

他停住了，沒敢說下半句。劉薇薇笑了笑，她聽了他話裡得意思，她現在也是閱人無數了。但她現在被金得利包養著，不可能考慮其他。

劉薇薇啞然。

王天宇的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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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這裡能看到大廳裡的老人們依然在狂熱地排隊錢，那是他們存了一輩的棺材本。

“薇薇，你看這些借款標的。這個所謂的‘海養基地’，這個‘智慧製造產業園’，所有的資金向最後都匯集到了三個海外空殼公司。這本不是什麼金創新，這是最原始、最瘋狂的龐氏騙局。”

劉薇薇的冷汗順著脊背爬了下來。“你既然知，為什麼還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