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霜！念念！”慕青松朝两人走过来，“你们总算是到了，再过一会儿上要开宴了。”

“哦对了，景贤弟，你还没跟念念正式见过吧？”慕青松招了招手，让江念站到他边，“念念这孩怕生，以前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喜自己躲起来，现在总算是长大了，知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念念，快叫姑父。”

慕挽霜睛不太好，光线一暗就容易看不清东西，大殿里面到都是走来走去的人影，晃得她睛生疼，一不留神没注意到面前一张不知谁留下的圆凳，差一脚磕上去。

看清一前一后走过来的两影之后，他脸上的笑意更是舒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念念也来了！”

慕青松说完，没人接他的话，周围诡异地沉默了一瞬。

“……”

周围有多少人在议论江念不在乎，有多少双心思各异的睛盯在她上她也不乐意去理会，她今晚在衣着打扮上费了这么多心思，想要的不过是来自一个人的注目。

了大殿没多久周围就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众宾客纷纷在私底下询问她的份，慕挽霜是谁所有人都知，但以这方式惊艳亮相的江念众人还是一次见。

景玉珑应下，“我会的。”又说，“我之前派人去江湖中寻访有名的圣手医仙，前几天已经有了他的行踪，如果消息可靠，改日我会带着挽霜亲自过去看一看。”

江念缩回手摸了摸鼻尖，默默后退半步，规规矩矩地跟在慕挽霜后。

“最近我看挽霜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了，这寒毒早晚有一天要想办法彻底解决。”慕青松说，“你也别光顾着跑去没命地杀妖兽，妖丹是拿不完的，有空多陪陪挽霜。”

今日灵龙宗夜宴也是如此，慕挽霜满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袋上盘成髻，翠绿钿和金的步摇让她看起来华贵又沉稳，背后跟着一群随行的侍女，一踏殿门就彰显了属于当家主母的风范。

景玉珑端着酒盏的手一顿，醉人的酒香就这么堪堪停在了前。

江念伸手扶了慕挽霜一把。

.

慕挽霜的年纪其实和她差不多大，只是格温婉持重，穿衣的风格也大多端庄，乍一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长上许多。

而且好巧不巧那妖兽伤的是她的睛，这几年慕挽霜看东西越来越看不清楚，如果她并非极之，那么慕家自然有手段为她搞到一双完好的睛来替换，可偏偏纯之排异太，寻常人的睛就算换上了也无法完全适应。这件事一直是梗在慕家人心里的一刺，两年来慕青松和景玉珑想尽了各办法也只能延缓她的病症，始终没有办法从本上彻底清除毒素。

换成平时江念是不乐意跟别人争风的，在她看来这事除了把自己推到风浪尖之外不会有任何好，但今夜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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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当心。”

江念着景玉珑压迫极的视线，不不慢地朝他福了福，眸中着盈盈的笑意对上了他的睛，乖巧地开，“——仙君，我们又见面了。”

妖兽所伤其实不难治好，但偏偏慕挽霜质特殊，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极之，这质让她从小就羸弱容易生病，慕家请了好几个专门为她调理的大夫，隔三差五就要喝上一碗药，寒魄毒蜘这妖兽煞之气极重，与她的心脉合后毒飞快地蔓延，又加重了她原有的病症。

她从衣柜里面挑了最好看的衣裙，梳了个灵动又不会显得太惹的发髻，心涂上了丹蔻和脂，再加上她的长相本来就极有清冷，白衣轻纱飘飘而来，仿佛从云间走凡尘的仙。

江念及时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转了个向，慕挽霜回看了那凳一，拍了拍江念搭在她胳膊上的手，“好孩。”

慕挽霜边扬起一抹笑，朝他颔首，“大哥。”

想得正神，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跑上来附耳对他说了几句，慕青松回过神来，眉间又带了笑，朝人攒动的门那边看过去，“挽霜来了——”

慕青松似是想起了什么，盯着酒盏中一浮沫没说话。

一白衣影从慕青松后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