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熄灯上了床，慕挽霜还在问他关于江念提亲的事，景玉珑本来已经控制好的思绪又被这一声声“念念”勾缠来，和慕挽霜面对面躺下后，对方没有再声，可“念念”两个字还是像怔一般，在他脑里萦绕不去。

孤僻或许是真的，但江念并不胆怯，更不会没有朋友。

没有情得过的回应

“……”景玉珑在一瞬间睁开了睛。

景玉珑忍不住冷笑一声。

可惜景玉珑背着光，脸陷在床帏影里面，慕挽霜只能隐约看见从他垂落的霜白长发，听见他和自己一样略显重的呼声，却无论如何都瞧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景玉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她的嘴上，他没有说话，慕挽霜也没有再次开，一时间床榻里面只剩下一枕寒凉的月，安静得有些诡异。

景玉珑平时作息极其规律，一沾枕不片刻就能睡着，今晚躺下之后思绪却越来越清醒，江念在藏书阁看那个少年的样和趴在他前抬看他的样在脑里替现，他想要遏制住纷的思绪，可这个念像有毒一样引着他反复将二者行比较，每品味一次江念看他时表现的不同，就会滋生一他自己无法解释的快意和满足。

“夫君……”慕挽霜的声音在旁边柔柔地响起，她似乎有些羞涩，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在黑暗中小声问了句，“你睡着了吗？”

景玉珑没有回答。

一只温的手放在了他的，顿了一下，摸索着找到衣领边缘，指尖慢慢探了去，动作轻柔地沿着肌的廓一路落到腰腹上。

慕挽霜的后腰突然被横过来的手掌搂住，整个人被一蛮横的力带着往前贴在了他上，她刚抬起手腕抵住面前的膛，景玉珑的吻就再次落了下来，这一次又与之前不同，住她的之后只是缓缓地在里面翻搅，就像突然蹿升的火堆在一瞬的光焰之后熄灭下去，他的动作越来越温柔，了一丝迟疑。

月光斜照床帏映亮了慕挽霜半张脸，她攥着搭在的被，一边气一边不明所以地开，“夫君，你今晚究竟怎么了？”

江念的手在少年脸上的场景依稀还在前——两个人看起来年纪相当，那个少年也是俊疏阔的模样，她岂会没有朋友？

隔着一件轻薄的寝衣，他的手指握住了慕挽霜的，一边势地吻着她，一边圈着那团丰盈暴地成了各不堪的形状。

亲吻不过几个呼，慕挽霜就有受不住了，抵着他肩膀有些惊慌地往后面退开，在黑暗中努力睁大睛想看清他的表情，气息不匀地息着，“夫君今日……怎么、怎么突然这么情？”

蜡烛已经熄灭了很久，屋里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呼声。

”

无需她说完，宽大的手掌覆过来笼住她的后脑勺，景玉珑低着凑近，毫不犹豫地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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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挽霜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只是觉得这个亲吻又逐渐变成了从前她最熟悉的样，刚才受到的惊吓在景玉珑温存的安抚中渐渐安定下来，她搂着景玉珑的脖，闭着睛乖顺地任由他亲了会儿，以为接下来会像从前每一次那样自然而然地往更亲密的方向发展，景玉珑搂在她后腰的手掌忽然收了回来，整个人往后稍微退开。

连个朋友都没有？

“夫君，你想不想……”简简单单的三五个字慕挽霜却说得脸颊，似乎这样的话让她到十分难以启齿，手掌摊开虚虚地在景玉珑腹肌上，也不敢太用力，夫妻了整整五年多，可碰景玉珑的还是会让她觉得十分羞耻，她努力地试图让景玉珑明白她的意思，“你我许久都没有……”

江念抬看向那个少年的模样反复在他脑里闪现。

他知江念一双桃生得很漂亮，看谁都像情，但这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他竟不知——江念专注地凝视一个人的时候，神会显得这么温柔。

捕捉到这个，他又忍不住去回想江念在床上看他的神，似乎与藏书阁的时候有些相似，可又很明显的不同，更更媚，总是着烈的情绪和望，脆弱，生动，同时又无比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掌控和摧毁。

那双银灰的睛在黑暗中慢慢垂了下去，景玉珑捻了捻手指，指腹残留的那余温很快就消散了，单薄到仿佛从未现过，寡淡到尝不什么鲜活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