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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笺、汇款单与无尽夏的蝉鸣(5/5)

料”是什么。她迅速脱掉上衣,了那如般宽阔、厚实且布满汗孔的背脊,趴伏在草席上,像一温顺的兽等待着烙印。

阿赞,转后的瓦罐里用长针蘸取墨。那墨稠黑亮,据说是用草药灰、经书灰烬以及特殊的尸油混合而成,散发着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在回去的路上金霞告诉我,在南洋的巫术系里,尸油(Nam Man Prai)被视为极灵力的媒介,能将死者的执念转化为生者的力量。

阿赞低喝一声,手中的长针落下。

笃、笃、笃。

针尖刺破肤的声音清晰可闻,那是一沉闷的、带着节奏的穿刺声。阿赞的手法极快,如同纫机的机针,每一次起落都准地将墨层。随着长针的动,阿赞嘴里开始诵起利文的经咒(Kata)。那声音低沉、急促,没有旋律,只有一压迫的节奏,像是在与某看不见的存在行激烈的谈判。

“Na Mo Put Ta Ya... Na Ma Pa Ta...”

这是召唤五方佛与地火风四大元素的咒语。随着咒语的加速,金霞的开始剧烈颤抖,背上的肌绷成石块。鲜血从针中渗来,迅速与黑的墨混合,在她的肤上染开来,形成一黑红相间的血线。她死死咬着牙关,双手抓破了草席,咙里发压抑的,但始终没有叫声。

我跪坐在一旁,看着那长针在金霞的,看着血珠一颗颗冒来。屋里的线香味愈发重,烟雾缭绕中,那些鲁士面和古曼童仿佛都活了过来,在影中注视着这场关于与命运的易。

这就是芭提雅的真相。

之一。

在这里,科学的柳叶刀切开了,却不上灵魂的缺;于是人们转跪在这些充满原始气息的神坛前,试图用针尖、墨和咒语,去填补那些被现代文明撕裂的空

我想起林在药房里握住那个白人老的手,那一刻的温顺与讨好,也是一易;想起小蝶信里那个在曼谷当领班的谎言,那是她为家人编织的符咒;想起在雨巷里那双空珠的睛,那是她对自己施加的封印。

阿赞说得对,我就是个门槛。

我是连接北方那个燥、严酷、充满父权秩序的世界,与南洋这个、混、母与巫术并存世界的门槛。我是连接林那想用加缪来解释荒诞的知识分,与金霞这抗业障的底层人的门槛。我是连接谎言与真相,连接活着与死去的门槛。我卡在中间,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任由无数双脚从我上踩过,留下泥泞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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