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逆风飞翔的、即将力竭而死的蝴蝶。

“阿蓝，”少爷坐在我旁边的影里，声音被大的音乐声撕扯得有些破碎，“看什么呢？这么神？”

“最左边那个。”我没回，手指向那个角落，“那个伴舞。”

少爷眯着，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少爷吐了烟，神在烟雾后闪了一下，“你认识？”

“是，我认识她。”

“哦。”少爷淡淡地应了一声，“得疯。”

“她……好像真的很喜舞。”

“那是药劲上来了。”少爷冷冷地说，“止痛药加兴奋剂。这会儿就算把锯了她都觉得。”

我没反驳。我看着。她在一个难度的下腰动作，弯成一张绷的弓。她在笑，笑得肆无忌惮，仿佛那个暗的后巷、那些肮脏的易、那些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的颅统统都不存在。

演结束了。

大幕落下，切断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像手术刀切断了病灶。

人群开始散去，大家都急着涌向剧场外面的广场。那里，刚刚在台上发光的“女神”们会站在路边，等着和游客合影，一次四十泰铢。

我和少爷顺着人走去。外面的空气黏腻，带着雨后的土腥味，瞬间把人从空调房的幻觉里拉回现实。

广场上人声鼎沸。我站在坛边，看着不远。

站在一棵树下。她已经回了那把大的羽扇，上还穿着那件金的短裙。她正被两个喝得满脸通红的韩国游客围着。

“欧，撒浪嘿！”

她熟练地比着心，往游客上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游客的手不老实地揽着她的腰，她没有躲，反而笑得更甜了。

那一瞬间，舞台上的疯消失了，“五百块”又回来了。

游客拍完照，给她两张钞票，转走了。

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她疲惫地靠在树上，低数了数手里的钱，然后把钱罩里。

她低下，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磨损严重的舞鞋。她轻轻地踮了一下脚尖，就在那块满是泥的地砖上，转了一个小小的、不被人察觉的圈。

转完，她嘴角勾起一弧度，很轻，很快，然后迅速消失在夜里。

广场上的灯火像退一样被甩在后，那双在泥里偷偷转圈的脚却还在我脑里晃。

“走吧。”少爷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去红莲坐坐，接上阿乐。”

我们得先回一趟那个充满了霉味的租屋，推开那扇摇摇坠的木门，屋里只有那台老电扇在“咯吱咯吱”地转。老乐蜷缩在行军床上，背对着门，上盖着那条发黄的巾被。听见动静，她也没回，只是从鼻里哼一声，听着像只护的老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