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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邦人(2/4)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那串

他是个医生。一个不信神、只信科学,却在这个充满迷信和巫术的城市里游的医生。

走,“走吧,前面路灯坏了,我送你一段。”

我想起了阿赞。那个在满屋尸油和古曼童中间,用长针把金霞的后背刺得鲜血淋漓的阿赞。他也说自己是在修补,修补那些破损的命运。

摊主是个瘦小的泰国老太太,正在把剩下不多的茉莉串收里。看见他,老太太双手合十,用泰语问好。他回礼,动作标准而恭敬。他掏几枚币,买了一串茉莉

“喜?”我问。

我应该回到红莲去找大家的,可不知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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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偶尔几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透惨白的灯光。路边的积里倒映着霓虹灯的残影,红的、绿的、紫的,像是一条淌着毒的河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朗,震动着腔,在空旷的街上回

“你也……法事?你现在是僧人吗”我试探着问。

他走得很稳。鞋踩在洼边沿,发有节奏的、沉闷的声响。他的背得很直,肩膀宽阔,那的亚麻西装在夜里像是一面旗帜。

串并不新鲜了,边缘泛着焦黄,香气也变得有些萎靡。但他没有嫌弃,只是轻轻地把串挂在手腕上。洁白的茉莉上他手腕上那块泛着冷光的机械表,有一奇异的反差

“这味能盖住很多东西。血腥味,腐烂味,还有……”他顿了顿,“还有记忆的味。”

也许是因为他上的烟草味太好闻,也许是因为他刚才那句“人没那么贵”击中了我的肋。我们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像两个在夜偶遇的旅人。

男人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看了我一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上全是谜团。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却现在这个最肮脏的巷;他看起来像个有洁癖的贵族,却毫不介意地买下路边摊的残;他说着利的中文,却带着一异乡人的疏离。

“阿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尖在齿列上轻弹,“蓝的蓝?还是……”

“波澜的澜。”我说了那个许久未曾提起的名字。那个属于北方的、属于母亲记忆里的、净的名

“因为味。”

“法事?或许吧。”他止住笑,角甚至笑了泪,“如果把听人发牢、给人开安眠药、偶尔帮忙理一些不面的伤也叫法事的话。那我确实是个法师。不过我信的不是佛,也不是鬼,是手术刀和抗生素。”

“你是医生吗?”我突然问,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看我的神,那剖析式的、冷漠的客观。

“现在手不稳,拿不了刀了。”他举起那只挂着串的手,在路灯下晃了晃,“现在的我,只是个……收尸人。”

“别怕,不是收死人的尸。”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是收那些……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的人的尸。把他们捡回去,补补,看看还能不能用。”

“收尸人?”我被这个词吓了一

“那为什么买?”

“曾经?”

“阿澜。”

“曾经是。”

“不喜。”他回答得很脆,“太脆弱,开得太快,谢得也太快。它们总是提醒我时间的逝。”

路过一个卖的小摊时,他停了下来。

我们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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