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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愣了一瞬，抬向苏晚看去。

他以为她会看穿奥吉的挑衅，哪怕她像之前一样，以一置事外看戏的姿态旁观。他甚至设想过，她会说什么更刻薄的话来同时嘲讽他们两个人。

但他没想到，她会站队奥吉。

她会用那理又不容置喙的、仿佛在理犯错者的语气，来“帮”奥吉。

他中的光芒，一一地熄灭了。那既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而是一更沉的沉寂。

原来，在她里，自己和奥吉那废，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竟然觉得自己对她来说有什么不同。

“呵。”

一声极轻的、充满了嘲讽的冷哼。

他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转，拖着疲惫而受伤的，径直朝着医疗翼的方向走去。那背影直，但却无端让人觉得孤绝而萧索。

奥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胜利的微笑。他转向苏晚，正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她那双不见底的墨绿眸。

那神里，没有赞许，没有认同，只有一让他脊背发凉的审视。

他心一寒冷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表现得太急迫了些。

*

医疗的自动门在他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时晏没有选择公共治疗区，而是拐了一条无人的通，用权限打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房间朴素得不像一个功勋卓著的指挥官该有的地方。

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标准的军用灰，铺得没有一丝褶皱。一个金属衣柜，里面挂着几件一模一样的白制服和贴衣。一张书桌，桌面上只有一个战术板和几支数据笔，桌角有一盆嘟嘟的多。墙上没有任何装饰，没有照片，没有勋章，甚至连一扇能看到外面星景的窗都没有。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一个随时可以清空的临时客房。

但这里他已经住了五年。

他走到桌前，打开急救箱，拿自动包扎仪和止血剂。

他脱下染血的外，将袖卷到肩膀。那伤很长，从上臂一直延伸到小臂，边缘翻卷，还在渗着血。是能武造成的灼烧伤，伤周围的肤都呈现一焦黑的颜。

他启动了包扎仪，机械臂伸，冰冷的消毒雾。

刺痛传来，他的肌下意识地绷，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都没动一下。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伤，像是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品。他熟练地作着，将止血剂注内，冰凉的让灼痛稍稍缓解，然后设定好程序，让仪自动完成最后的合与固定。

整个过程，他沉默得像一尊雕像。疼痛是真实的，但他早已习惯了将真实的一切都锁在里。

没必要喊痛。

就在这时，房间里有绿的荧光闪过，而后毫无征兆地多了一影。

那影并非来自门，而是从书桌下方的黑暗中“渗”来的，绿的悄然拉长、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