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他便不敢再看她的睛。

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拥怀中，可他不能。他甚至不知自己该以何份去面对她。更不敢去赌，她会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将他推开。

年近四十，却不知廉耻地上了十九岁的岑予。看着那么小的她对他越来越依赖，他恐慌自己即将毁了这个年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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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知她现在过得好就足够了。可回到酒店房间后，整个下午，他的意识却一次次失控，反复回到她上。

“来，”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哄一个很小的孩，“擤一下，乖。”

可他终究是自私的。他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却攥她不肯放手。直到疾病的降临像一场迟来的审判，他不能够再无耻地汲取这个年轻的生命了。

他只能低下，有些笨拙地、一下下吻去她脸上的泪。吻她透的睫，吻她颤动的，吻她仰起的脖颈上随着噎轻轻起伏的弧线。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生疏的小心，仿佛碰一件终于寻回、却不知该如何捧住的珍宝。

这近乎笨拙的温柔，对帕瑞斯而言，陌生得像是上辈的事了。

帕瑞斯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是他把她吓成这样了。一阵罕见的无措攥住了他，他竟不知该怎么让她停下来。

可他的吻越温柔，她的泪却掉得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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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哭。泪得又急又凶，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不明白。如果他还她，为什么分手时不曾挽留？为什么五年间从未找过她？如今这副小心翼翼、仿佛珍视无比的模样，又是演给谁看的戏？

复合吗？她不信。那个傲慢到骨里的男人，怎会低说这样的话。

他当然清楚自己有多恶劣。

“小予，别哭了……”帕瑞斯的声音有些发哑。此刻他已无法再吻下去——岑予哭得太凶，泪混着鼻涕，整张脸漉漉的一团糟。他怔了怔，随即伸手够向床，几张纸巾，熟练地叠好一角，轻轻贴在她鼻尖。

她那么耀，才华横溢，还有整个世界等着被她征服，他不能够睁睁看着她在这段权力悬殊的关系里越陷越。

在没有她的五年里，他过得并不好。长期的胃癌治疗，将原本就傲的他磨得更加易怒。他还记得确诊的那天，小予窝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衣扣，她说今年圣诞想去芬兰看极光。他迟疑了片刻，最后用工作推脱了。

他俯将她拢怀里，掌心贴着她颤动的背脊，声音低低响在她耳边，褪去了所有迫，只剩下某近乎叹息的执念：“我只是在教你，有些关系……不是你说了结束，它就真的能结束的，我的小予。”

，像碰一件易碎的瓷，“……别哭了。”

他想留在她边，哪怕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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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今日游靠岸，他远远望见她立在沙滩之上，一席红裙在海风中翻飞，积压了五年的思念骤然疯长，几乎要击穿他所有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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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