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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现在脑海里：“八一队的天才，该好好培养。”

他抬起。

“江局。”

但他嘴角动了动。

“替我谢谢那个人。”

那个人想看的，他演了。

至于能不能回来——

“嗯？”

那个人，应该不是想害他，是想用他。

“看你。”

谁需要看他临场反应？

江局端起茶杯，低喝了一。

江局说，“有人想看看你会不会措手不及”。

程既白低看着杯里自己的倒影。灯光晃着，那倒影有些模糊，像是另一个自己沉在底，隔着一层怎么也够不着的面。

有人想知，他在意外面前，是慌，是稳，还是——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想要的，他猜到了。

“我什么都没说。”

晚上，白大包小包提了一堆东西回来。

现在就等去了那边，看棋怎么走。

江局没说话。

就一下。

家里还有人等他吃火锅。

“看什么？”

那是谁？

还是照样在算。

“吃火锅。”她把袋往桌上一放，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这天不吃火锅都浪费了。”

他看了一窗外灰蒙蒙的天。天很低，压着楼，压着车，压着这座庞大而沉默的城市。

谁会用他？

“这边是清汤的，不辣。”

“江局，名单上有没有张局长？”

他踩下油门。

她自己吃的是麻辣味的。

名单一个月前就定了，他上周才被加上去。

张副局长？不像。张局手里有把柄在他这儿，不敢轻举妄动。

前面是红灯，车停下来，他低看了一手机屏幕——白刚发的信息：早回家吃火锅，你哟。

门推开，冷风扑来，带着巷里谁家炸酱面的香味。他走风里，没再回。

谁有能力把他一个已经定好的名单里？

那声音第一次随着手掌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还是在大二，可惜现在，已经没有八一队了。

茶凉了。

他开着车，在二环上慢慢地走。

程既白站起来。

周知斐早就知，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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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当然要回来。

她笑了一下，没说话。

无意中扫到了右手虎上的疤，笑了笑。

“谢谢您的茶。”

她夹了一筷，放他碗里。

李福局长？更不像。李局是周家的人，对他一直不冷不。

脑里像过电影似的，把今天的事翻来覆去地想：

她偶尔抬，看他一。

他忽然明白了。

三秒。五秒。

程既白照旧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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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门，停下来，没回。

看着她忙忙——洗菜的时候龙哗哗地响，切的刀在砧板上一下一下地顿，调麻酱的时候筷在碗里一圈一圈地搅。她的动作很麻利，灯光落在她上，把她的影拉得很长。

“你

是在给他机会。

鸳鸯火锅支起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气腾腾地往上冒，辣油的香味飘得到都是，混着麻酱的香和蒜泥的辛辣。汽糊了玻璃，窗外的万家灯火都成了模糊的光斑。

两个人就这么吃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片在锅里翻，豆腐在汤里浮沉，偶尔有气扑到脸上，得让人发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