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璐没说话，只是扬起了一贯的温和笑容，微微致谢，目光却落在刚肩而过的男生后脑勺上。

集训的节奏比想象中更凑，白天连轴上课，晚上两模拟题，中午是为数不多息的片刻。

谢云尝没搭腔，避开喧嚣的人群，随手扯了张椅坐下，指骨了太，从兜里摸颗糖丢嘴里，凉意窜上尖，混沌的思绪总算清醒几分。

妹妹的字迹他自然认得，她小时候每次留纸条都要这么画，说这是她的专属暗号，还心帮他也设计了一串。

然而周围声音实在吵闹，某些力旺盛的人总要在午休的时候搅个天翻地覆，谢云尝站起往外走，此时打闹的动静却突然变小了。

结轻轻动，他几乎能想象她踮脚画画的笨拙模样，绷的嘴角不自觉松了弧度，连尾都染上星笑意。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白璐回来了。

小孩总是不知天地厚，他嗤笑，用盒将收到的小纸条都装了起来，若长大以后还是一堆废纸，就拿来狠狠嘲笑她。

杂的声音打破了楼内的寂静，几个男生吵吵嚷嚷推门而，谢云尝单手拎着习题集走在人群末尾，苍白的睑低垂，透着涩的倦意。

谢云尝神浅淡，也没回，径直上了楼。

许穆一掌拍在侧男生脑门上：“女神要午休，你们这些叼能不能安静？”

作为理科竞赛班为数不多的女生，还是个相貌姣好的女生，自然是男生堆中团级别的存在。

板板正正的「集训加油」旁，趴着只圆圆脑的螃蟹，旁边还跟着条简笔画小鱼。

谢云尝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抚过那抹涂鸦，抿直的线微微缓和。

小姑娘当时迷上了播的某古装剧，举手投足作至极，模仿文人题诗的动作，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墨宝：“这是本赏你的，卿要记得好好收藏哦！”

楼走廊光线明媚敞亮，谢云尝推开门时，黑板上的粉笔灰扑簌簌落下一小片，细碎的光透过窗棂映在地板上，他视线突然定在黑板右下角——

“谢云尝，你这题最后一步怎么写的？”三班的许穆举着草稿纸挤过来，笔尖戳着满页鬼画符，“好怪，看着不难，但我卡这儿半小时了。”

他淡淡扫了一：“动能守恒公式代错了。”

集训以来积压的疲惫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消散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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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兴致上来的时候就刷刷写字，虽然写来写去都是那几个，却乐此不疲，还让他好好珍藏，说是等以后她名了，这些“书法”都得卖个天价，到时拿来大发一笔横财，山珍海味要啥有啥。

直到现在，那个盒他也还留着，放在房间书架上，某人可能早忘记了。

前排几个男生跟着哄笑，有人故意复读他禅：“我草，！”“这都要问，许穆你。”许穆跑过去跟人闹作一团，纸张在推搡间变得皱皱。

“我草，这都能看来？。”许穆一拍脑门，“你睛是扫描仪吧？”

不再滞留，把门掩上后匆匆离开。

纸上是她最近刚学会写的几个字，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螃蟹，一朵扭来扭去的云，是她赐给他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