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没有说完。

这一次，从踏这个包厢开始，我就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绝对，绝对不再碰一滴酒。上次那被酒彻底剥夺控制力、不由己、最终陷那混可怕境地的觉，像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至今仍让我心有余悸。当穿着旗袍、训练有素的服务生捧着醒好的红酒，准备为我面前的脚杯斟酒时，我立刻抬起手，轻轻挡了一下杯，脸上努力维持着最得、最歉然的微笑，声音轻柔但清晰地说：“谢谢，不过我今天不太舒服，喝茶就好，实在抱歉。”

“喝了。” 他将酒瓶放回桌上，声音不，却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与此同时，他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用力地、带着明显惩罚意味地，握住了我放在上的手腕。力很大，得我腕骨生疼，那疼痛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服从，立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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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面前那杯满得几乎要溢来的红酒，又侧看向王

话音落下，饭桌上原本畅行的、关于某个市政规划话题的谈，似乎几不可查地凝滞了那么一瞬。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寒风过，温度降了几分。田书记脸上的笑容依旧保持着，只是那笑容似乎稍微淡了一些，少了些许温度。他的目光，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地扫了我一，那一很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随即便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旁边的王明宇，仿佛只是随意的一瞥。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瞥，却让周遭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绷起来。

王明宇的脸，在我再次拒绝的瞬间，彻底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云密布的天空。他不再看我，甚至不再试图用言语说服或威压。他直接伸手，动作脆利落地从旁边略显无措的服务生手里，接过了那瓶红的酒瓶。手腕稳稳定定地倾斜，红如宝石般的酒，划一畅的弧线，注我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脚杯中，直至杯沿。酒在璀璨晶灯的照耀下，漾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像一潭不见底、随时会吞噬一切的望之渊。

王明宇脸上那完的、商业化的笑容，可见地敛去了几分。他侧过，微微朝我这边倾斜，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的嘴几乎贴到了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勉听清的音量，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了平日的沉稳，取而代之的是一不容置疑的、带着隐隐压力和警告意味的冷：“晚晚，别在这时候扫兴。田书记今天心情好，特意开了这瓶好酒。”

凡、在商场上应有一席之地的中年男士。但那两位，无论从言谈举止还是座位安排上，都明显以田书记首是瞻，姿态恭敬而不失自然。

田书记看到我走来时，那双总是显得沉稳平静的睛，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那光芒很短暂，却清晰，像收藏家看到一件心仪已久的艺术品终于被送到面前，又像主人看到自己心饲养的，照指令准时现在该现的地方。他脸上一个恰到好的、带着长辈般亲切的笑容，对着王明宇开：“明宇啊，小林真是越来越众了。这打扮也合适，气质越发好了。” 语气温和，赞誉得，仿佛真的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纯粹夸赞。

他叫我“晚晚”。不是公事公办的“小林”，也不是全名“林晚”。这是一在私下里、带着亲昵甚至占有意味的称呼。此刻用在这里，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意，反而像一冰冷的枷锁，更像是一明确的警告——提醒我注意自己的份，注意场合，注意……谁才是决定我该什么、不该什么的人。

桌上其他几人，仿佛瞬间都变成了聋哑人，或是被下了静音键。他们或低品菜，或与邻座低声谈，或举杯啜饮，脸上维持着社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前这短暂而尖锐的冲突。只有那偶尔飘过来的、带着些许玩味和心照不宣的神，了他们并非一无所知。田书记更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上好的龙井，视线悠然投向墙上的字画，仿佛前这小小的、关于一杯酒的“不愉快”，与他全然无关，他只是个置事外的、纯粹的欣赏者。

王明宇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与有荣焉的笑容，应和着田书记的话，同时极其自然地，亲手为我拉开了椅。位置就在他边，但那个角度的安排，微妙地，让我离田书记的距离，也比上次近了一些。

我手心瞬间沁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尖微微发凉。心一横，我持着摇了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王总，我真的不能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