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开，看见他，愣了愣：“大公，你怎么回来了。”

这日午后，赵绩亭来了。

“撒谎，”赵绩亭语气难得严厉，“你看看你的睛，都红成什么样了，文章再重要，也没有重要。”

傅明月一愣：“大公怎么知？”

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

傅明月低下：“我不累。”

案的书稿堆得老，她手里还握着笔，脸上沾了一墨渍，下是的青黑。

“你府时登记的文书上有写，”赵绩亭别开表情没变，“那日我带你去看烟。”

时一到，城东的烟开始绽放。

这些建议，有些连他都未曾想过。

他让厨房炖了盅汤，亲自送来。

“大公，”她轻声问，“你对我真好。”

傅明月却依旧泡在书房里，她的文章已经接近尾声，只差最后一段总结。

又是这个说辞，屋里烛噼里啪啦响着，傅明月将注意力放回文章上，她还不太满意，机会只有一次，她一定要让效果最好。

彩，准备过年。

越看，他越是心惊，他读书多年，却无法写这样的文章。

“写得很好，”他放下稿纸，看向傅明月，中满是赞赏，“比我预想的还要好。这样的文章递上去，国监那边定会重视。”

“嘭啪！”

傅明月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傅明月睛一亮：“真的？”

她想起这些日他对她的好，送书，送药，送披风，如今还要带她看烟。

推开书房门时，他看见傅明月趴在案上睡着了。

“回来过年，”赵绩亭在她对面坐下，将汤推过去，“先把汤喝了。”

两人静静坐着，一时无话。

她看着赵绩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公，婢的文章快写完了，您能帮婢看看吗？”

赵绩亭放轻脚步走过去，将汤放在一旁，解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她上。

他从府学回来过年，了薛姨娘院就听说傅明月整日待在书房写文章，连饭都顾不上吃。

“不要称呼自己为婢了，用我就可以了，我们是平等的。”

“我忘记了。”

赵绩亭沉默片刻，才：“你帮了母亲，我该谢你。”

窗外飘起了雪，细碎的雪落在窗棂上，很快化成了珠。

他的动作很轻，可傅明月还是醒了。

傅明月喝了汤，汤下肚，整个人都了起来，最近写文章废寝忘，睡也睡得不好。

“真的，”赵绩亭，随即又皱眉，“只是你太累了，这些日，是不是都没好好休息？”

傅明月心一，小声：“我知了。”

过了许久，赵绩亭忽然：“腊月二十八，是你的生辰吧。”

那夜雪停了，月亮很亮，清辉洒在积雪上，泛着银光。

赵绩亭接过她递来的厚厚一沓稿纸，一页页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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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八那晚，赵绩亭果然来找她。

第一朵烟在夜空中炸开，金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带她去了渭州城最的观景楼。楼三层，站在层，可以俯瞰整个渭州城的夜景。

城中万家灯火，如星。

几个月没见到他，傅明月对他还有些拘谨。

文章从本朝科举制度的沿革说起，分析了当前取士之制的利弊，重论述了寒门学，尤其是女，在科考中面临的困境。论鲜明，论据详实，更难能可贵的是，文中提了几条切实可行的改革建议，比如在地方设立官学，为寒门学提供免费教育；在科考中增加实务策论，减少死记背的内容；对女科考给予更多政策倾斜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