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那鲛人有了反应，略为上浮，完整的耳鳍和整张脸，望着他轻轻掩而笑，接着鱼尾一翻，转瞬游数丈，回还望着他，继续如此轻笑着。

“有鲛人已经起床了？”他眯起双：“不对……是人？”那人的姿态并不是在游泳，而是面朝上随波逐，不时撞着石的边角，又被带往另一个方向，似乎已经陷昏迷。沉在中的分颜较，像是上有伤正往外渗血。

这算是权钧警告的肚饿的意思吗？但又有不像。司徒誌约远远打量着这隻鲛人：不典籍和传闻中，几乎都会提及鲛人貌，可仔细一瞧，好像也就一般般吧。主要是他们的神态中带有某异样的引力，或许这便是鲛人族擅长诱幻之术的现？尚不至于让他失了神智下就是了……

这下，可别怪他祭险手段了……他并不打算害死这些鲛人，可也不怎么担忧，毕竟成年鲛人单独就能手撕明月湾的鲨鱼，比起来，他还更担心引来的妖兽，本没造成威胁就被他们生吞活剥了。于是他放轻手脚，降落在沙洲附近的一块石后，尽量顺着放下足量药饵。此药饵只有化程度的妖兽才能闻见气味，他确信鲛人们绝无可能发现。

最终他选择暂时以这块石为扎营地，将周遭环境探查了一番，顺便继续观察那隻尚在附近游来游去的鲛人，不时与其对话：“你知这附近哪儿适合捉鱼吗？”、“我是药王谷的丹修，你需要丹药的话，我可以用丹药和你换鱼。”、“你有没有过人修朋友？”

这才有余裕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是个量小的少女，面苍白、双目闭，上的衣袍虽有焦痕和血迹，仍能看是药王谷的弟制服。

那鲛人看着虽对他颇兴趣，并在接下来几天时间，有事没事便领来几隻鲛人，遥遥望着他接耳、吃吃发笑，却始终没正面回应他的话。就这么和平共下去，他还取什么鲛人泪？乾脆改在幻海养老算了……幸亏这几天，他早默默认准了那些鲛人游开的方向，并在天未亮时禦剑飞至空观察，总算发现他们夜里都窝在远一块半浸的沙洲上睡大觉。

司徒誌约等了一会，又温言：“你听得懂人族语言吧？我晓得你们懂的。”发前，他就研读过关于鲛人的典籍资料，知鲛人的文字语言和人族基本一致，只有少分习惯用语有所差异。

接下来便是回到自己营地附近，找了块较的落脚，假装晨起锻鍊法，实则暗中观察沙洲方向。过了一阵，果真见到一狭长灰黑的嵴背安静划来。“是黑神鳄……不错啊，看着块大的。”他的心同时涌起兴奋和张，反复扫视着面，却忽留意到黑神鳄斜前方一段距离外，有什么事在载浮载沉。

由于情况急，他甚至连避诀都来不及捻，也没多大的响动。代价就是夹着那人飞了一段，禦剑法术就因失效，二人一齐落。他只得咬牙扛着那人拚命划：“妈的、搞什么……”好不容易才负重攀回石上，气吁吁将那人放下。

他微微着，伸指去探她脉搏鼻息，确认仍有微弱呼后，才稍稍松了气：“还活着……”下一刻，又想起得检查她上的伤，忙伸手储袋翻找纱布、黄酒等，接着解开她的衣带：“得罪了。”

“不会吧……”他的心中涌起不妙的预。黑神鳄似也注意到了那无力漂着的人，尾轻轻一甩，无声转向游了过去。司徒誌约顿时反应过来：“该死！不行！”剑离鞘一旋即飞上剑，疾飞而至，一把将那人从里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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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这么说，其实也仅为习惯一讲，反正对方现下也听不见，而他一门心思此刻全扑在救人上，也毫无男女避嫌的意识，只是尽其所能替她周的伤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