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艳名盛扬的凤沅楼牌。

明昭并不怪罪林慎姒，到底是受恩于她，纵然她淡漠如冰，也是记得些许。她是牢记恩仇的，记得她儿时替明枫背了不少锅，被诬赖偷钱偷裙时，林慎姒从未给予过她半分信任。

婊。

好一对鸳俦凤侣啊，纵使他们有千般万般的好，却独独没能对住他们年幼的女儿。明昭岂会无怨无恨？她怨恨母亲的一意孤行，她莫非认为共赴潭渊是件浪漫事不成？为已逝之人那般悲恸伤神，将期盼她垂怜的女儿弃之不顾。

她不甘被人踩于脚底，那时她立誓，誓要当最秾丽的凤凰，于空中起舞，与碧烟为伴。

可笑，可笑。

明昭从小都在听，听她们之间的争执，从不参与内。她仅是倾听，如今她有这般哄人本领，或许是托她们福了。

父母亲曾教诲她要善良之人，她父亲一生清廉秉公，却落得这般下场。谁来规定的人间守则呢？父母亲这般狠心待她，她怎能随了他们愿？她不畏尘世的桎梏，要与之对抗的恶俗之人。

明昭一年级时，班主任喊校服钱，林慎姒以工资微薄为由回绝于她。明昭瞧见过数次，她与明枫逛街试衣裳，那钱，是她不该罢了。

简清延给他透底，说明昭还是，沈归宴晃摇杯中酒。那层在与否，他并不放心上。那不能定义些什么，“哦，她不是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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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她们心里，她一直是外人啊。

理说她跟了沈归宴，没再回凤沅楼的理，却不知怎的，她好似贪恋起这风月之地。借是去收拾遗落，心底仍是难舍的。

昭我不得，你是我女儿我还不得了？！”林慎姒给她一掌。

明枫曾用这个词羞辱她无数遍，但而今看来，那似乎是在喊她名字。

“都说牌了，当然得捧着，说台就台啊？给她砸钱也未必能见到，都得看她心情。但不是我说啊，沈归宴，你真喜她？”简清延甚为讶异。

她甘愿堕落夜，一支只为的舞。

明昭父亲是位军人，都说于军人而言，最卓越的战功不过为上的疤，那每一动心怵目的疤，背后都有属于它的故事。只遗恨他因公殉职，而她母亲竟也殉情离去。

沈归宴车停门外等她，他想起包厢内与简清延的扯淡。

“玩玩。”他轻轻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