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心，努力消化这个信息。片刻后，他将手机屏幕熄灭，掀开被下床，声音已经恢复惯有的冷静，也变得疏离：“抱歉，是我的失误，希望今天没吓到你。今晚你在这里休息，我去隔房间。”

苏然完全懵了。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她措手不及。

看着他径直走向门，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一连串问题冲而，带着被突然拒绝的急切和不解： “什么意思？您是不喜年纪小的？可是……您看起来也不老啊？”

被抓住的手臂肌瞬间绷。龚晏承停下脚步，转过。视线从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指，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她的睛上。

“不要用敬称。”他再次提醒，声音里的压迫如同实质，沉沉压下。

苏然被他看得心发，嘴翕动了几下，却发不任何声音。两人在门无声地对峙着，空气凝滞。

片刻后，龚晏承似乎败下阵来，轻叹一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像在解释一个常识：“不是喜不喜的问题。再者，”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她，“我今年36岁，是不老，但跟你比，就不年轻了。”

“那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苏然的手再次收，像是怕他挣脱。

掌心的度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龚晏承像是被到，猛地用力回手臂。动作脆利落，带着一摆脱麻烦的决绝。“只是不喜麻烦。” 声音冷。

苏然看着自己突然空掉的手心，五指缓缓收拢，垂到侧。一无力的觉攫住了她。

“我一也不麻烦，” 她辩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我不缺钱，我什么都不缺，我真的不麻烦，我就是……”

后面的话卡在咙里，变成一片空白。

龚晏承平静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神又似乎什么都说了。

苏然是个很的人，随即意识到自己当下的表现于他已经是一麻烦。倔的眸垂下去，像一只被戳破后迅速瘪掉的气球。

她开始有些后悔在车上推开他。

龚晏承旁观了她前后所有的变化，再开已经下意识有了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安抚味：“先休息吧。”

就在他的手搭上门把的瞬间，苏然从短暂的失落里惊醒过来：“等等！”

她快步冲到他面前，仰起，迫自己直视他那双不见底的睛，试图让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却显得有些语无次：

“您暂时拒绝我也好，我今天的确有些冲动，什么都没准备。明天，明天我会去把检报告准备好，同时也希望您……你准备一份。刚才我说我不麻烦是真的，您别觉得那是孩话。我就是想跟您而已，不是想从您上求什么别的东西。希望……你再考虑下。”

她停了一会儿，似想到什么，又补充，“而且我很净的。”

男人面无表情，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女孩仰起的脸上，那双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一直白到近乎天真的望。那纯粹，令他羡慕不已，也令他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