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康崇煥VS秦小翔

「嗯，我相信你辦得到，你一定會是個……好父親的。」

康崇煥放下曾經對秦小翔先為主的成見，忍下想侵犯他的衝動，雙臂緊緊一縮，將他切地摟進自己的懷裡，頭垂靠在他的肩頸處，聞著他淡雅的洗髮香，受著這難得沒有望玷污的清純恬淡。

在康崇煥近日幾乎過勞煩躁的狀態下，秦小翔的肩膀放鬆了他緊繃的體，秦小翔的後背安撫了他躁鬰的心緒，彷彿是神降的聖地，解脫了他所有的不適與不快。

在秦小翔的上，他總能一再地接收到驚喜、品嚐到甘味，雖然他也曾試著告誡自己的背倫分、約束自己的踰越之舉，但只要一有獨處的機會、一有狡辯的藉，他就再也不了那麼多，他就當秦小翔是自己的。

大概是被他執意的摟抱給嚇到了，秦小翔沒再敢亂動，乖巧地任由他撫摸著的肚。

也不知是不是氣氛的使然，康崇煥有種好似在摸自己老婆肚的覺，臆間頓時湧上了芳香浮泛的欣悅與甜，周亦充斥著滿室滿的溫馨與幸福。

※ ※

「二大伯？」

被康崇煥莫名其妙自後頭緊緊抱住之後，就見他一直維持著原姿勢沒再有動靜，秦小翔擔心地側頭叫喚他。

「嗯哼……」背後傳來悶悶的一聲。

「你沒事吧？」秦小翔依然掙脫不開他。

「沒事，你再這樣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康崇煥懶懶的氣裡透著些許的疲憊，秦小翔聽得來他是真的很累了：「累了就早點去休息，有什麼事的話明天再。」

「你以為躺在床上就睡得著嗎？」

「總比你在這裡撐著好。」

「我現在很好，只要你再讓我靠一下就好。」

「你哪裡不舒服嗎？」秦小翔在意地關心。

「沒什麼，只是頭有點痛而已……」

說話一向氣勢絕然的康崇煥，此時的語調裡竟難得地脆弱的聲息，到後來只剩愈來愈微弱的氣音，秦小翔總覺得不大對勁，赫然把懷裡兩隻疊的手給拿開，他拉下康崇煥原本摟著他的雙臂，從他的大上了下來。

尚來不及意識這舉止的康崇煥驚愕地看著他掙開自己的拑制逃離自己的懷抱，正想發飆起之際，就見他繞到了自己的後邊，雙手覆上自己的額頭，在太陽附近輕輕地壓了起來。

「以前我媽頭痛不舒服的時候，我都會像這樣幫她，多少會有點舒緩。」他說。 還好他不是要離開。

當他掙自己的懷抱時，康崇煥當真以為他要逃開自己了，那一刻的盛怒簡直就像衝天炮一樣讓他壓抑不住，那一份驚慌的情緒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在得知他是想舒緩自己的頭痛時，腔裡所溢的喜悅，當即便撫了方才所有的怨氣與不安。

不過康崇煥一開始並不是很適應，很少有人敢這麼大膽用手直接觸碰他的頭，就連小時候父母親也因為他的個比較獨立嚴肅，很早就把他當成是個小大人看待了，亦不曾隨意觸碰他的頭或體其他位（意謂甚少讓大人摸頭或拍肩）。

可是秦小翔這突然冒的一個外來者，居然不知死活地了這件事。不可思議的是，康崇煥竟然也不排斥，因為這傢伙的手勁異常溫柔，力也非常適中，微熱的指尖復壓著泛疼的額頭，漸漸滲進舒服的意，過不了多久，就被他那神奇的指壓招術給安撫得服服貼貼、一臉滿足。

「真不錯，你有一手的嘛，秦小翔……」

康崇煥一邊閉著睛享受這新奇的體驗，一邊不吝嗇地誇讚他。

秦小翔有些難為情，他不太習慣別人的誇讚，也不曉得要回應些什麼，說謝謝又太矯情，於是對話到了這兒，氣氛又安靜了下來。

「怎麼、害羞了嗎？」康崇煥幫他接了話，倦意之中不忘帶著玩笑：「你還其他的地方嗎？我現在心皆空虛，正需要這種肌膚上的碰觸來填補呢！」

白天工作忙碌，夜晚孤枕難眠，秦小翔料想這應該是他頭痛的來源吧！不過就算明瞭對方目前難熬的處境，卻不知該如何安他……

「我聽說……你離婚了，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

「還好，就床上空了一個位置，夜裡睡得寂寞的。」康崇煥隨便應應。

「我很抱歉……」

「為什麼歉？」

「要不是因為我，嫂也不會那樣……」

秦小翔的語氣裡，聽得是滿懷歉意的，康崇煥覺得他不該把一切的錯都盡攬在上。自己之所以會和姚卉玥離婚，只不過是他們兩人之間那顆埋已久的未爆彈，碰巧在這個時機點爆開來罷了，本與他無關，甚至他還是個無辜被牽連的受害者。

不過說是因為秦小翔而離婚，就心理層面而言，康崇煥不否認這確實也是原因之一。要不是因為秦小翔，他也不會這麼斬釘截鐵、二話不說就在事發隔天決定要離婚。

要是放在以往，就算他們夫妻間已無任何情可言，他也無所謂是否要離婚，反正兩人早就同床異夢了，只要不涉到彼此的生活，他其實是不在乎那區區一張離婚證書的。

可如今情況不一樣了，因為秦小翔的現，讓自己的心動搖了，他再也假裝不一副夫妻和睦的表象了。

自從意外得逞的第一次過後，在他體內那份沉寂已久的激情與熱望就此被喚醒，於自己老婆上燃不起來的慾火，竟在秦小翔的上狂燒得無法無天、無終無止。

秦小翔和自己的體意外地超契合，絕得無以復加。基於世禮俗，秦小翔縱然拒絕得有理，但最後還不是敗陣在望的驅使下、屈服在自己的褲下。

就算崇煒再怎麼愛秦小翔，也不可能無時無刻都陪在他邊，老婆在獨守空閨或是寂寞難耐的時候，當哥哥的幫忙照顧一下，也是無可厚非。

他想要秦小翔成為自己新的枕邊人，所以毫無疑問的，現任的枕邊人就得消失掉。

然而好巧不巧，當時的姚卉玥突然不知發了什麼瘋，鬧了這麼要命的一齣，剛好順理成章地給了他一個休妻的理由。謝上帝的眷顧，他的心願達成了。

前妻搬走了，床位也空了，接下來，就等著他循序漸進地把秦小翔帶上床了。

只是康崇煥很清楚自己再怎麼狂妄大膽，也不能夠冠冕堂皇地拉著秦小翔進自己的房，僅能裝模作樣找盡藉連哄帶騙把人拐到自己的書房裡。

康崇煥曾幻想過或許有那麼一天，秦小翔主動走進他的房間，爬上他的床，奔放地脫光上的衣服，大敞著體熱情地邀請他內——

但同時這也意味著，秦小翔默認了他們之間的背倫關係，而這層關係終將造成的軒然大波，勢必影響到他在康家的立足之地……聯想到最後，康崇煥霍然驚醒，他覺得秦小翔不會這麼傻，傻到把情擋在理智之前而遭到非議、傻到把偷歡擺在名分之上而受盡唾罵。

當他體認到了這一點時，心裡忽有一妒火速竄全：為什麼不是他先認識秦小翔？又為什麼秦小翔要是崇煒的老婆？今天秦小翔若是別人的老婆，那一切就好辦了。

只要秦小翔不是崇煒的老婆，偷搶拐騙都好辦！

然而在現實之中，一切往往都不是那麼盡如人意的。

又到底，他為什麼要那麼執著於秦小翔呢？

康崇煥抬頭望了正專心為自己的秦小翔，當兩人的視線會時，他便領悟到了。

他那充滿了齷齪心思的不軌光，就這樣輕易地迷失在秦小翔那雙坦率誠摯的澄澈清眸裡。

明明知不應該，但他仍不願意放棄，腦袋裡不斷打轉著主意，是以他假裝洩氣地試探：「事情已經發生了，誰的歉也都無濟於事，空虛就空虛，失眠就失眠吧，日總還是得過下去的不是嗎？」

利用對方的愧疚與同情心，被迫與自己接起糾纏不清的牽絆。

「二大伯別那麼悲觀，還有其他許多好的人事，值得你去留心注意的。」秦小翔不曉得該怎麼安他，不過還是試著提自己的想法。

康崇煥仍是坐在椅上以抬著頭的姿勢望向佇在自己後方的秦小翔，睛直勾勾地凝著他，：「那麼，你可以成為那個讓我留心注意的人嗎？」

秦小翔從上方俯看著康崇煥凝著自己的凌厲神，那雙漂亮的丹鳳，要是放在一個女人的臉上，無疑是妖媚又勾人的，但要是放在康崇煥的臉上，卻是異常的犀利凜烈而又英氣人，就像此時此刻他所投過來的目光，儼如一把捲著殺氣的利劍，光是指著目標的眉心，就能把你瞪到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