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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生辰(3/4)

原上的狼,白天躲在里,晚上才来。但其实它一直在。”

阿尔斯兰似懂非懂地。他走回毡毯边坐下,又低看纸上那三个字,伸指尖,在空中临摹那个“舒”字的廓。

“望、舒。”他又念了一遍,这次畅了些,“月亮……。”

他抬起,很认真地问:“那我该叫你什么?月亮公主?”

柳望舒“噗嗤”笑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小傻。你当然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那太失礼了。”她想了想,“你可以叫我……?我比你大六岁呢。”

”这个词,她用汉语说,又用突厥语重复了一遍:“阿帕。”

阿尔斯兰却立刻摇,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

“为什么?”

阿尔斯兰脸憋得有红,他盯着自己的手指,声音小了下去,“就是……不想叫。”

柳望舒只当他是男孩难为情,到了这个年纪,不肯轻易认“”这样的称呼。她也不勉,笑着他的发:“随你吧。那你还叫我公主好了。”

阿尔斯兰却不接话,只是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毡毯上的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公主……就是公主。”

这话说得没没尾,柳望舒也没究。她将那张写着“柳望舒”的纸推到他面前:“来,试着写写看。你的名字写得很好了,试试我的。”

阿尔斯兰接过笔,坐直,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先仔细端详柳望舒的字,目光从第一个字的起笔,追到最后一个字的收锋,像是在用睛临摹。然后他气,俯落笔。

第一个“柳”字就写歪了。笔画抖抖索索,结构松散,全然没有柳望舒笔下那柔韧的力

阿尔斯兰抿,将纸成一团,重新铺开一张,再写。

还是歪。

,再写。

柳望舒静静看着。她没有声指导,只是看着他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来。午后的光在帐内缓慢移动,墨迹在纸上开,孩的额角渗细密的汗珠。

写到第七张时,“柳”字终于有了些模样。虽然仍显稚,但至少站稳了。

阿尔斯兰轻轻吐气,抬起袖额角的汗,继续写第二个字。“望”字更复杂,他写得极慢,每一笔都像在雕刻,全神贯注得连呼都屏住了。

柳望舒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学写字的情景。父亲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教她写“人”字。父亲说:一撇一捺,看似简单,但要写骨,写气韵,非十年功夫不可。那时她觉得十年太久,如今回看,十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帐外传来牧归的铃铛声,羊的叫声,妇女呼唤孩吃饭的吆喝声。草原的傍晚将至,炊烟的味隐隐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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