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什么？”柳望舒不知怎的，内心迫切。

“哪个姑娘？”

“那是悉密的公主，叫拉勒坦。”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她父汗与可汗好，这次专门送她来客。听说——”

柳望舒垂下帘，她想起那集市上他买的发簪和那日她听到的可汗与他的对话，都表明他应当心有所属。

绪。

“听说他还未娶亲呢。”

“听说有撮合她和阿尔德的意思。”

“那又如何，他那样的人，哪是我们能想的……”

她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位二王，战功赫赫，品行端方，相貌俊，是阿史那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她父汗与尔特可汗好，这次送她来，本就有联姻之意。她原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见见那个传说中的二王，应付几句便罢。本是奉命而来，并无太多期待。

“是么。”她低喝了一茶，声音平淡，“那好的。”只是心里有说不明的酸涩。

拉勒坦确实在看阿尔德。

“公主果然是一游。”诺笑得前仰后合，递给她一碗酒，“来，喝吧。”

她也十分好奇，这样的男，最终会娶谁为妻呢？

“二王今日可真风……”

箭时，她的箭绵绵地飞去，差脱靶。骑时，明月倒是争气，可她控缰不稳，绕了一圈比别人慢了半圈。至于摔跤，她刚上场，就被一个十五六岁的草原姑娘轻轻松松撂倒在地，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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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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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才开始，她就发现一件事。

从比赛开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那个玄影。他骑时，他箭时，他与旁人说话时，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刻，移不开。

柳望舒接过酒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阿史那·阿尔德。”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边浮起笑意。

阿尔德无论站在哪里、与谁说话，目光总是不经意地偷

她确实不是这块料。

但她并不沮丧。草原上的人们笑得那样朗，没有人真的嘲笑她，只有满满的善意。她站在人群中，喝着酒，看着闹。

拉勒坦看着他的神，亮得惊人。

是阿尔德。

柳望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穿着火红狐袍的少女正与人说话。她约莫十六七岁，生得明艳动人，乌黑的长发编成数十条细辫，辫梢缀着银饰和彩珠，在光下闪闪发光。她笑起来时一贝齿，整个人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她听着诺唠着家常，余光瞥见看台边缘那抹火红的影。

可此刻，她忽然觉得，这趟来得值。

柳望舒听见旁几个年轻姑娘在小声议论：

“喏。”诺朝东边努了努嘴。

只是……

诺凑过来，压低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个姑娘来了。”

拉勒坦公主目光落在某。柳望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接下来便是女的较量。

柳望舒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顿。

柳望舒垂下帘，诺的话却越飘越远，无法耳。

他正与几个人说话，侧脸在日光下廓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