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兰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人。

白日里他照常巡边、理事、见人。他依旧是那个冷静自持的二王。

他皱了皱眉，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许是那晚毒发自己的。

她说话时不抬，一脸小女儿的羞，像是在躲什么。哥哥听她说话时也不看她，可等她转离开，那目光就会追过去，追很久。

嫉妒得发疯。

从前她看哥哥，神是坦然的，明亮的，像看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哥哥看她，也是淡淡的，克制的，从不逾矩。

是不是就能……离她更近一些？

这觉让他发疯。

可如今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那日她去给哥哥送补品时，神态羞了些；也许是哥哥接过东西时，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

那日沐浴，他褪下衣袍，看见自己肩上多了几浅浅的抓痕。

这些细节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夜夜回味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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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旁，看着他们。

他没在意。

哪怕只是幻觉，哪怕只是梦，他也想要。

从前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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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断回想、不断渴望的人。

他嫉妒。

他第一次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生了嫉妒的情绪。

回味她在他下时的样，回味她闭的，微颤的睫，还有那压抑的、破碎的呼。回味她手指抓在他背上的，回味她唤他名字时的声音——

这个念一冒来，就怎么都压不下去。

如果他也能……像哥哥那样，试药毒发，是不是就能获得她额外的关注与照拂？是不是也能和她独一夜？

他说不清心里那是什么觉。像有什么东西堵在，沉甸甸的，压得人不过气。

他看着哥哥从她帐篷里来，手里拿着她送的什么东西。他看着哥哥接过东西时，嘴角那极淡的、几乎看不来的弧度。他看着她送哥哥离开时，那微微垂下的帘。

…想她的时候，少量服用一，是不是就能再见到她？是不是就能再拥有那样一个夜晚？

“阿尔德……”

阿尔斯兰的手指慢慢攥了。

已经结痂了，颜淡淡的，像是挠的。

可夜里，他是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