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它。”

是赤练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少了一丝杀气。

苏清禾艰难地撑起上半，看清了碗里的东西——是一碗浑浊的黑药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苦味。

“这是……什么？”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避汤。”赤练冷冷地说，“尊上有令，前朝余孽，不诞下嗣。这碗药，不仅避，还会让你三日内无法行房，且……会让你全无力，内力尽失。”

苏清禾的手一抖，药碗差打翻。

内力尽失？

他虽然不会武功，但作为皇室后裔，内确有一微弱的真气护，那是生母用药为他行续命的。凤凌霄连这个都知？

“王爷……要废了我？”苏清禾绝望地闭上。

“喝！”赤练没有回答，只是把碗递到他嘴边，语气不容置疑。

苏清禾颤抖着接过碗，泪滴黑的药汤中，激起微小的涟漪。他仰，将那苦涩的一饮而尽。

药很苦，苦得让他想吐，但他忍着咽了下去。

因为他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清楚真相，才有机会……挽回那个女人的心。哪怕那心是铁的，他也要用温去捂。

喝完药，赤练收走空碗，转走。

“赤练大人……”苏清禾虚弱地唤住她。

赤练脚步一顿，没有回。

“王爷……她还在生气吗？”苏清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哪怕刚刚被那样羞辱，他心里竟然还是恨不起来凤凌霄，只觉得是自己没藏好东西，惹了她不快。

赤练沉默了片刻，冷冷地丢下一句：“苏公，好自为之。尊上的耐心，是有限的。”

门被关上，锁链落下的声音在夜空中回。

苏清禾蜷缩在冰冷的被里，药效开始发作，腹传来一阵绞痛，浑的力气像是被了一样。但他没有喊疼，只是将脸埋枕里，无声地哽咽着。

黑暗中，他摸了摸自己红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凤凌霄指尖的温度，以及那决绝的鞭影。

这一夜，注定无眠。

而在王府的主院书房里，凤凌霄并没有休息。

她坐在案前，那枚玉龙佩被放在一方明黄的丝帕上。烛光下，玉佩泛着幽幽的冷光。

“尊上。”一名着黑衣的谋士从影中走，“已经查实，前朝确实有一位落在外的皇太弟，但据说生后不久便夭折了。没想到，竟然被藏在苏家。”

“苏家……”凤凌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苏丞相当年也是前朝旧臣，后来投降了本王的皇。看来，这老狐狸当年就留了一手。”

“那苏清禾……”谋士试探着问，“是杀，还是留？”

凤凌霄拿起玉佩，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杀了？

太可惜了。这，那般销魂，尤其是刚才在牢里，那被撑开时的致和，让她现在想起来，下腹还有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