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骨打的声音冷下来。

一个金兵举起鞭，狠狠在最近的那个人上。

“啪！”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起来！舞！”

金兵们的鞭此起彼伏，在那些俘虏上。惨叫声、哭泣声、求饶声响成一片，那些曾经在上的辽国贵族，此刻像狗一样在地上翻。

终于，有人开始动了。

一个穿着艳丽长袍的男站起，僵地抬起手臂，开始舞。他的动作生涩而笨拙，神空得像个木偶。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跟着他的动作，了起来。

那舞姿怪异得很——明明是快的曲调，却被他们得像一场无声的哭泣。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呆滞，只有麻木，只有那被彻底摧毁后的空。

金兰端着酒杯，看着场中的舞蹈。

她的目光从一个人上移到另一个人上，最后停在了两个人上。

那是两个年轻的男，站在人群的最边上。一个稍微一些，一个稍微矮一些，但都是雄壮的材——宽肩，窄腰，长，肌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来。

他们穿着艳丽的锦袍，脸上涂着脂粉，嘴上着朱红。那是辽国贵族男宴会时的装束，此刻却显得格外刺。

两人并肩而立，动作僵地着舞。他们的神也是空的，但仔细看去，那空似乎还藏着一什么——是愤怒？是屈辱？还是绝望？

金兰的目光在他们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张脸上。

五官刻，廓分明，是典型的辽人长相。鼻梁，眉邃，下颌线朗。即使涂着脂粉，也掩不住那雄壮的气质。

金兰了嘴。

完颜宗辅正在喝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每次她这个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或者，有人要被她……

完颜宗辅不敢往下想。

他顺着金兰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两个舞的辽国贵族。

他的脸变了变。

果然。

“宗辅，”金兰的声音响起，轻飘飘的，“那两个，你认识吗？”

完颜宗辅咽了唾沫：“那是辽国的秦王耶律定，和许王耶律宁。兄弟俩，都是辽国宗室，前些日被俘的。”

金兰，目光还是没离开那两个人。

“长得不错，”她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商品，“材也好。”

完颜宗辅的结动了一下。

他已经预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宗辅，”金兰转过看他，睛亮晶晶的，“你去跟你父皇说，把那两个人要过来。”

完颜宗辅的脑里一片空白。

“你……你要他们什么？”

金兰笑了，笑得意味长。

“你说呢？”

完颜宗辅的脸白了。

他想拒绝，想反抗，想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那两个人是俘虏，是战利品，是父皇的私有，怎么可能随便给他？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见金兰的神变了——那神在说：你不去，我就让你当场丑。

完颜宗辅一气，站起，往完颜阿骨打那边走去。

金兰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酒杯，又抿了一。

这酒，好像也没那么难喝了。

完颜宗辅走到完颜阿骨打面前，单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