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淬了剧毒的匕首，一字一句钉绫的耳，钉她的灵魂，

“成为这里最昂贵、最耀、让人争相供奉、不敢轻辱的‘珍宝’。”

“要么，”她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还在发嗬嗬怪笑、对她们的对话毫无反应的“千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她一样，悄无声息地烂在这最肮脏的沟渠里。”

绫的膝盖再也支撑不住的重量，猛地一，若不是被后的女侍死死架住，早已倒在地。大的恐惧和前所未有的认知像冰浇，比刚才的冰更刺骨百倍。

千代枯发中的青丝和断簪，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在她刚刚被冰浇醒的意识上——即使是曾经的珍宝，一旦坠落，便是万劫不复的泥淖。

她之前模糊的“活下去”的念，在千代这活生生的、腐烂的“终”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朝雾的话，残酷地指明了两条路：沉沦腐烂，或是攀上峰。

回去的路，绫是自己走的。

冰浸透的布衣衫贴在肤上，寒意早已侵骨髓，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冰渣上。脸颊胀，清晰地印着布巾打的棱痕，每一次心都牵动着尖锐的疼痛。

她的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那极致的一幕彻底重塑了。那层保护的外壳被彻底剥离，暴底下鲜血淋漓的神经，对痛苦和屈辱的受更加锐。

但同时，一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也更烈的意志正在凝聚。

她不再泪。眶涩得发痛，却挤不一滴分。胃里依旧空空如也，但持续的痉挛已经停止。

掌心传来黏腻的意，她低看去，发现指甲不知何时已掐，渗的鲜血染红了指尖，她却觉不到丝毫疼痛——所有的官仿佛都聚焦在了朝雾最后那两句话上，如同烙印般在脑海里。

朝雾在通往主楼灯火辉煌的回廊尽停下脚步，没有回。紫的背影在光中如同一个没有温度的剪影。

“从明日卯时起，”她的声音平平传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去西侧的琴室，跟着阿园学三味线。指法、坐姿、神，错一样，就饿一天。”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一分。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那无用的模樣……”她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的惩罚都更令人窒息。

绫停在原地，看着那抹紫彻底前方那片虚假的光与喧嚣之中，消失不见。

她低下，摊开握的、染血的掌心。借着远灯笼微弱的光线，她看到掌心黏腻的血迹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微光。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