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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ting渡(3/5)

首饰的记录。

他忽然意识到,他派暗卫去,本意是等待她屈服的消息,却变成了自般地收听她如何在外受苦。

愤怒早已被一更陌生的情绪取代——焦灼、担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开始在批阅文书时频频走神,前浮现的不是数字货,而是她可能受辱时倔,或是阁炭火不足时她单薄的影。

两个月……他竟已两个月未曾见她。思念如藤蔓疯长,仅凭冰冷的文字,如何填补?

那些她典当的首饰,曾是他亲手挑选,带着某宣示主权的意味。如今被她弃如敝履,只为换取微薄的意……这认知让他心泛起一阵尖锐的酸楚和难言的失落。

他开始尝试理解。在无数个寂静的夜,他独自面对烛火,阿绿草席裹尸的景象与绫姬平静而韧的神反复织。

在这吞噬女窟,承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她的恐懼並非毫無來由。

他給予的寵愛,並不能保證永遠。她所求的,不过是在这无常的命运中,抓住一自己能掌控的东西——一个“魁绫姬”的份所代表的独立与尊严。

他给予的锦衣玉、无上,于她而言,终究是系于他人之手的浮华。这念一旦滋生,便如野草蔓延。过往视她为的满足,在一沉、更复杂的情面前,悄然崩塌。

他必须承认,他欣赏的,或许正是这看似柔弱外表下,他从未真正看清过的韧灵魂。

自我说服的过程漫长而艰难。当朔弥终于下定决心,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骄傲却让他拉不下脸主动示好。

他需要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台阶。

这日理完商会事务,他吩咐备,只“顺路去吉原看看”。

蹄踏碎吉原黄昏的喧嚣,朔弥未惊动任何人,只带两名贴侍卫,悄然踏樱屋后

四合,院中的枯山在残雪映衬下更显清冷。

命運彷彿一場拙劣的戲謔。他剛繞過迴廊,便看見个形魁梧、满面酒气的浪人武士,正堵着绫的去路,着污言秽语:“……装什么清!没了藤堂朔弥,你不过是个任人骑的……” 鄙的言辞不堪耳。

绫被至廊边,面苍白,神却依旧沉静,试图侧避开:“小野大人醉了,请让路。”

那浪人小野见她不卑不亢,恼羞成怒,借着酒劲猛地扬起手,狠狠掴向绫的脸颊。

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穿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绫被打得踉跄幾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髮髻散亂,一邊臉頰以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一縷血絲。她前發黑,耳中嗡嗡作響。

躲在暗的朔弥,看到绫被打倒的瞬间瞳孔骤缩,所有理智、算计、矜持瞬间灰飞烟灭。

绫忍着剧痛和眩,咬牙关,用手背去嘴角血迹,摇摇晃晃却无比定地自己站了起来。

直背脊,尽脸颊红神却依旧平静而倔,直视武士,声音因疼痛而微颤,却清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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