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到底是敌是友，该怎么把它来。

念刚起，那个声音就惊恐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不能杀我！你敢杀我，你也活不了！”

“是我用我自己的能量把你从一堆焦炭里重新拼起来的！你现在的，每一寸，都是我的能量！”

程一帆心里一沉。他知这玩意儿没说谎。他上的变化，还有这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都证明了这一。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知。”声音听起来有些迷茫，“我没有记忆。我的诞生，就是为了等待一个宿主。我能看到你的记忆，但我都看不懂。还有，别叫我‘小东西’，也别叫我‘丝’。你们人类不是都有名字吗？我也要一个。”

程一帆懒得跟它废话。他从另一丧尸上扒了件还算完整的衣服上，辨认了一下方向，准备继续追赶徐飞那伙人。

“喂！给我起个名字啊！快！不然我就一直吵！”那个声音在他脑里喋喋不休。

程一帆前浮现郭不尽那张故作又带着谄媚的脸，和他嘴里念叨的“太岁”。

“那就叫你‘小一’吧。”他随说。

“太岁……一？我才不是什么太岁！也不是！”小一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就算你是我选中的……宿主，也不能这么敷衍！”

它说到一半，突然闭嘴了。

程一帆乐得清静，继续朝徐飞等人撤离的方向追去。没走多远，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尸，一被丧尸啃得面目全非的尸。从旁边掉落的步枪和尸上的残破衣来看，他认这是他小队里的一个成员，一个很腼腆的小伙，枪法很好，才十九岁，刚加小队的时候还因为想家哭过鼻。

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他的枪和弹药都不见了，腹被掏空，内脏散落一地。

程一帆蹲下，检查了一下尸。致命伤在后脑，一枪毙命。不是丧尸的。

是徐飞。为了不留下活，或者单纯为了抢夺武弹药，他把掉队的队员也杀了。

程一帆默默地将小伙的尸拖到一边，准备找个地方埋了。就在他的手接到尸伤的一瞬间，一无法抗拒的力量从他手心涌。

一比之前了不少的透明手从他掌心钻，猛地扎尸的血里。

“哧哧——”

啃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程一帆瞳孔一缩，厉声喝：“你什么！住手！这是我兄弟！”

小一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懒洋洋地响起，带着一满足的喟叹：“我需要能量。如果我饿死了，用来维持你的能量也会崩溃，到时候你会变回那堆焦炭。”

“我说了住手！”程一帆想把手回来，却发现自己的本不听使唤。一源自灵魂的饥渴攫住了他，他甚至能受到小一时的那快。

这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他无法掌控自己的，甚至连自己的意志都在被侵蚀。他睁睁地看着小一将自己兄弟的尸啃殆尽，只留下一副被舐得净净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