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顾之问得很随意，像闲聊。

“看到了。”于幸运又夹了个饺，“就那个抢人大战嘛。给，给补贴，给房。”

“你觉得怎么样？”

“我？”于幸运愣了一下，摇摇，“我能觉得怎么样，政策都是领导们定的。”

“随便说说。”周顾之看着她，神很平静，“就当聊天。”

于幸运想了想，放下筷。

“我觉得吧……有像包饺。”她说。

周顾之筷一顿。

“你看啊，”于幸运比划着，“人才也分味。有的吃荤的——就是看重钱，房，待遇。有的吃素的——就图个环境好，平台好，能事。你现在这个，光往荤里使劲，撒钱，给房。可那些吃素的，觉得你铜臭，不来。吃荤的来了吧，可能呆不长，哪儿给得多去哪儿。”

她顿了顿，喝了。

“要我说，不如都包。荤的给足实惠，素的给足尊重和空间。一锅煮，各吃各的。但汤得是一锅汤——就是那个地方，得真有个让人愿意留下来的味儿。光靠佐料，不长久。”

说完，她有不好意思：“我瞎说的啊，您别当真。”

周顾之没说话。

他坐在那里，手里的筷还夹着半个饺。光从窗外照来，在他镜片上反着光，看不清神。

办公室里很静。

于幸运心里打鼓。她说错话了？太随意了？领导会不会觉得她瞎咧咧？

良久，周顾之放下筷。

他向后靠沙发，摘下镜，用手指了眉心。

然后，很轻地，他笑了一下。

“于幸运。”他说。

“啊？”

“你经常这么瞎说吗？”

“也、也不是……”于幸运脸有。

周顾之重新上镜，看向她。这次，神很清晰，很。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不，但很稳，“一锅煮，各吃各的，但汤得是一锅好汤。”

他站起，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他铃。

小陈来。

“这个，”周顾之把那张纸撕下来，“加到明天的材料里。另外，通知一下，明早的会提前半小时。”

“是。”小陈接过，转去。

周顾之走回沙发，坐下。他看着于幸运，看了好一会儿。

于幸运被他看得心里发。

“怎么了？”她小声问。

“没什么。”周顾之说，重新拿起筷，夹了个饺，“只是觉得，你妈饺包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