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惜，是德。能想到分享给更需要的人，是善举。”陆沉舟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不过，小于同志，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于幸运。”周顾之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周顾之放下笔，抬起。金丝镜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于幸运。”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离他远。”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也不受任何规则约束。”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再开时，陆沉舟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小于同志，商渡这个人，背景比较复杂。他涉及的领域……也比较。”

“小于同志，是我，陆沉舟。”电话那传来温和沉稳的声音。

于幸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包的事，脸有：“没、没有，就是东西太多了，吃不完，浪费了可惜……”

于幸运发麻，没想到陆沉舟也知了，只好着承认：“是……是他让人送来的。太多了，我实在没办法……”

“去吧。”

“没打扰你休息吧？”陆沉舟语气很家常，“刚看到一份简报，说你们单位前几天协调捐赠了一批资给社区困难群众，你得好。”

然后，他缓缓靠向椅背，双手叠放在桌上，目光依旧锁在于幸运脸上，那目光里的审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

“商渡这个人，”周顾之一字一句，说得缓慢，确保每个字都落于幸运耳朵里，“事，没有底线。”

“没、没聊什么……他就问了我些家里的事，还……还知我找过您和陆书记……”于幸运越说声音越小，像犯了错的孩。

于幸运呼一滞。不受规则约束？在这个是规矩、层层是限制的世界里，周顾之说商渡“不受规则约束”？这意味着什么？无法无天？为所为？

“听说，”他开，语速很慢，“你前天，见了商渡。”

“喝、喝了……”于幸运垂得更低。

她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是……是。”她不敢撒谎，声音发，“他……他让人来找我，说……说请我喝茶。”

“喝了？”周顾之问，语气听不情绪。

于幸运的心提了起来：“您说。”

于幸运松了气，转。

“明、明白了，陆书记。谢谢您。”于幸运心里五味杂陈。周顾之的警告冰冷而绝对，陆沉舟的提醒则带着保护和引导的意味。他们都看了商渡的危险，但表达方式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周顾之那样直接下判词，但“背景复杂”、“领域”这几个字，从陆沉舟嘴里说来，分量同样不轻。

周顾之沉默了片刻。

于幸运手一抖，差把韭菜扔了：“陆、陆书记？您……您找我？”

周顾之的警告，比商渡的恶意，更让她到一骨髓的寒意。因为周顾之是冷静的，是理的。他中的危险，是经过权衡和判断的，是真实不虚的。

又过了两天，周四晚上，于幸运正在家帮她妈择韭菜，手机响了。是陆沉舟。

“捐赠的事，街那边提到，东西来源是心群众。”陆沉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我了解到，这批心的规格……不太一般。是不是和那位商先生有关？”

于幸运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一层冷汗。他知！他果然知！

于幸运一僵，慢慢转回来：“周主任，您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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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你可能只是被动卷，但他突然接近你，一定有什么原因。”陆沉舟的语气是关切的，“以后，如果他再找你，无论什么事，不要轻易答应。如果觉得为难，或者有危险，随时可以告诉我，或者直接报警。明白吗？”

于幸运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了办公室。

在文件上移动。

不是疑问，是陈述。

“聊了什么？”

“他找你，无论是于好奇，还是别的什么目的，都绝非善意。”周顾之继续，“你应付不了他。你的家人，更应付不了。”

她心里一突，忐忑地接起来：“喂？”

“我……我知了，周主任。”于幸运声音发颤，“我以后……一定躲他远远的。”

最后一句，像一记重锤，敲在于幸运心。她想起商渡的手下随说她父母的近况，那寒意再次从脚底窜上来。

周顾之看着她吓得发白的脸，蹙了下眉，但没再多说，只是重新拿起了笔。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早休息。”陆沉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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