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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1/5)

寿宴

飞机落地北京时,于幸运觉得自己的魂儿还在南京那论坛会场上飘着,身子却已经像条被拍上岸的鱼,扑腾不动了。

晕,软,慌。

不能让周顾之的司机来机场接,那不成自投罗网了么。她拖着灌了铅似的腿,挤机场换地铁,终于扑腾回红庙北里那间老破小。

钥匙拧开门,屋里黑漆漆,爸妈还在桂林看山水呢。她甩掉鞋,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真正的鬼门关还在后头,她连滚带爬冲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扒拉出周顾之前两天让人送来的那个大礼盒。包装精致得她都不敢用力撕。

打开,里面躺着一件裙子。

香槟色,真丝的,拎在手里轻得像一缕烟,灯光下流淌着珍珠似的柔光。款式简单,V领,无袖,腰间一根细带。标签剪了,就剩个手写的法文词儿,她瞪了半天,一个字母都不认识。

这得是几个零啊…… 她手有点抖,不是激动的,是吓的。穿这身去赴鸿门宴?她配吗?

可现在没时间让她琢磨配不配了。她冲进浴室,热水浇下来,冲掉一身黏腻的汗。头发胡乱吹个半干,对着镜子,笨手笨脚地把衣服往身上套。

料子滑不溜手,贵得她心肝颤。可奇怪的是,穿上身,竟没有想象中那么局促。不勒,不绷,那些她自己总嫌弃的圆润线条,被这软滑的料子一裹,竟显出种……珠圆玉润的妥帖。镜子里的女人,脸色因为紧张和疲惫有点发白,可这裙子倒衬得皮肤润了些,气色也好了点。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老祖宗诚不欺我。 她对着镜子里的陌生女人咧咧嘴,比哭还难看。胡乱抹了点粉底,涂上口红,是周顾之上次送的,颜色很正,她一直舍不得用。

门铃在五点整响了。

于幸运做了个深呼吸,拉开了门。

周顾之站在门外。

他今天换了身行头,墨蓝色丝绒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是肩,腰是腰。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乱,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对总是沉静如深海的眉眼。

他手里拿着只小巧的盒子。

看见她,他目光定了一定。然后,眸子里,漾开淡淡笑意。

“很适合你。”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水滴形的珍珠耳钉,不大,却精致得晃眼。他没问,很自然地取出,俯身。微凉的指尖拨开她耳畔碎发,将耳钉戴了上去。

于幸运僵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别怕。”戴好耳钉,他手指拂过她后颈,“跟着我就行。”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很美。”

于幸运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弄得晕头转向,脸颊滚烫,只会胡乱点头。

坐上车,于幸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绞着滑溜溜的裙摆。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我就装晕!对,低血糖犯了!这招百试百灵!

“爷爷喜静,重礼。跟紧我就行。”周顾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有人问起,照实说,不必多解释,也不用应酬谁。”

“……嗯。”于幸运嗓子发干。

车子没开去任何金碧辉煌的酒店会所,而是驶向西郊一片地图上找不到名字沿途古木参天,安静得瘆人的区域。偶有车辆驶过,都低调得过分,车牌却一个比一个吓人。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大门前。没有牌匾,只有两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一人上前,对司机略一颔首,另一人扫过车内,在周顾之脸上停顿半秒,挥手放行。

车子开进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占地极广的中式园林。夜色掩映下,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轮廓婉约。灯光设计得极妙,明明亮着,却不刺眼,只将那份历经岁月沉淀的低调威严与奢华,烘托得恰到好处。主建筑是栋青砖灰瓦的中式大宅,飞檐斗拱,气度俨然,但细看,门窗用料和细节处,又透着现代化。

这……是穿越了,还是进组拍民国戏了? 于幸运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只土包子,一脚踏进了另一个维度的结界。

周顾之先下车,绕过来为她开门,伸手,动作自然。可当于幸运的手搭上他臂弯,踩上光滑的石阶时,四面八方,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瞬间如蛛网般罩了过来。

她小腿肚子开始抽筋,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周顾之的手臂却立刻收紧了些,指尖甚至在她手背上轻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却瞬间稳住了她慌乱的节奏。他目视前方,并未看她,但于幸运却读懂了他的意思:别怕,跟着我。

走进主宅大厅,又是另一重天地。挑高极高,陈设古雅。多宝阁上摆的是些她看不懂的青铜残件;墙上挂的水墨,意境幽远,落款的名字她在拍卖新闻里见过。

人已来了不少,衣香鬓影。可和想象中觥筹交错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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