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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夜(3/5)

妖夜

在商渡那座雅得能让人得升仙的院里住了几天后,于幸运觉得自己的“还债”生活,除了端茶倒战战兢兢,其他方面……简直像在度假。直到这天晚上,商渡没像往常一样在书房看那些她看不懂的文件,而是换了丝质衬衫,对她说:“带你去。”

“去哪儿?”于幸运正抱着本从书房翻来带画的《山海经》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抬

“去看,”商渡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你那五十万,是怎么一烧没的。”

于幸运:“……” 又来了又来了!债主的经典台词!

朝着西湖更幽静的驶去,最后停在一个僻静的码边,湖面黑黢黢的,只有远城市的光,一艘线条畅的黑快艇静静泊在那里。

上了快艇,破开墨面,夜风带着汽扑面而来。开了约莫十几分钟,就在于幸运快要被晃睡着时,前方面上现了一个廓——是个不大不小的岛,树木葱茏,只在临有些灯火。

快艇靠上一个简约的木质栈桥,下了船,穿过一小片清香的竹林,现了一栋……看起来像废弃电站的低矮建筑。灰扑扑的泥墙面,四周都被金属格栅封着,只有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黑铁门。

这地方能烧钱?于幸运心里嘀咕,看着还没我们区文化馆气派。

商渡走到门前,没门铃,那门就向内开了。开门的是个穿着合唐装,神锐利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商渡,微微躬,低声:“小爷,都安排好了。”

小爷?于幸运耳朵竖了起来。这称呼,透着一旧式大家族里对受的亲昵和敬畏。

门内,是与外表截然不同的世界。

先是一条短而暗的甬,墙旷的天然岩石,脚下踩着厚实的地毯。然后,又是一门推开——

轰——!

震耳聋的音乐浪和迷幻的电音效,视线豁然开朗。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一个利用旧工业建筑改造的充满颓废艺术的狂

、锈蚀的钢铁支架与晶吊灯、整面墙的族箱,里面游动着彩斑斓的带鱼,诡异共存。空中纵横错的红廊桥连接着不同区域,穿着时尚的男女在廊桥上和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

而他们的位置,是整个空间视野最佳的二层。一个完全独立的半开放式区域,由整块防弹玻璃围栏隔开,脚下是透明玻璃地板,能看到楼下舞池的疯狂。

这里很安静,一组黑天鹅绒的环形沙发占据中央,沙发前的长条茶几是整块打磨光的黑曜石,上面已经摆满了令人和酒

几个穿着黑制服,容貌姣好训练有素的侍应生静立角落。

商渡径直走到沙发中央坐下,姿态慵懒,仿佛这里是他家客厅。他刚落座,就有侍者上前,用一于幸运看不懂但觉着特别繁琐优雅的动作,打开一瓶香槟,为他斟上。

“想喝什么?”商渡晃着杯中腾的气泡,问还傻站在的于幸运。

于幸运看着那些标签里胡哨的酒瓶,再看看楼下那些举着酒杯疯狂摇摆的人,脑里只有一个念:这一晚上,得喝掉多少个五十万啊?

她咽了唾沫,小步挪过去,没敢坐实,小心翼翼地说:“我……我都行。”

商渡似乎觉得她这怂样很有趣,对侍者打了个手势。很快,一杯颜梦幻分层如彩虹的尾酒放在了于幸运面前,杯沿还嵌着一颗鲜红的樱桃。

“尝尝,今夜不回家。”商渡语气平淡,神里却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于幸运捧着那杯看起来漂亮得不像真酒的饮料,心想:名字就不吉利! 但不敢说,只好小小抿了一酸甜,带着郁果香,几乎尝不酒味。咦?好喝!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

楼下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劲爆。商渡放下杯,起,一把抓住于幸运的手腕。

“走。”

“啊?去哪?”

舞。”

“我、我不会!”于幸运吓得往后缩。

“不会?”商渡回,在震耳的音乐中俯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扭就行。你那天在院里走路的姿势,扭得……就有意思。”

!!! 于幸运脸爆红!他、他观察她走路?!

不容她反驳,商渡已经半拉半拽地把她带到了二楼边缘一的小舞池这里离下面的疯狂更近,声浪和灯光几乎将她吞没。于幸运僵得像,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

商渡却已经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起来。他的舞姿并不夸张,甚至有些随意,但肩颈、腰的扭动,像一浑然天成的韵律和……致命的引力。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笑着将她拉近,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带着她轻轻晃动。

“放松,幸运。”他叫了她的名字。

也许是酒开始上,也许是他掌心的温度太灼人,于幸运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她不会什么舞步,就真的跟着觉,笨拙地扭动。一开始还缩手缩脚,后来发现商渡非但不笑话,反而用那兴味盎然的神看着她,胆便大了

得累了,又被带回沙发,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于幸运已经不记得喝的是第几“比她利息贵”的酒了,只觉得浑洋洋、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蒙了层柔光,胆也像气球一样胀起来。

“商渡!”她忽然大着叫他名字,不再是毕恭毕敬的“商先生”。

商渡正倚在沙发里,指尖捻着杯脚,闻言眉梢微挑,看向她。小醉猫了?

“你这人,其实有意思的!”于幸运凑近他,睛亮晶晶的,带着醉意的朦胧,“长得像画里的人,的事儿却……却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跟我姥姥说的那……那志怪小说里的怪一样!对,就是那,长得特别好看,专门迷惑书生的狐狸!哈哈!” 她说完自己先乐了,完全没意识到把债主比作狐狸有多冒犯。

商渡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腔震动。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于幸运乎乎的,也没觉得不对,反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蹭了蹭。

“哦?狐狸?”商渡低,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那你说说,狐狸一般都怎么迷惑书生?”

“就……就变成大人,半夜去敲书房门啊!”于幸运来了劲,在他怀里掰着手指数,“送吃的,陪聊天,红袖添香……然后书生就不好好读书了,光想着跟狐狸厮混,最后要么被气,要么耽误了功名!” 她打了个小酒嗝,总结,“所以误国!啊不,误人!”

“那若是书生自己愿意呢?”商渡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哑,“明知是怪,也甘愿沉沦?”

“那……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幸运努力转动着被酒浸泡的脑,试图找合适的典故,“就像……就像商纣王和妲己!都知妲己是狐狸,纣王不知吗?他知!可他乐意!亡国也乐意!这就叫……叫……令智昏!” 她斩钉截铁,觉得自己总结得非常辟。

商渡看着她因为激动和醉意而绯红的脸颊,还有那絮絮叨叨的模样,角弯了弯。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或谄媚、或恐惧、或故作清,却从未有人,在被他带到这地方,了这么多酒之后,还能窝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狐狸和亡国之君,用的还是堂大师傅打菜般的朴素逻辑。

令智昏……”商渡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卷着于幸运一缕散落的发,底的兴味得化不开,“说得辟。那你说说,这上一把刀,是怎么个令智昏法?光是看着就走不动儿了?”

于幸运这会儿酒意上了,胆得能包天,加上讨论的是她最拿手的领域,顿时来了神。她扭了扭,在商渡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籍似的,压低了声音:

“光看着哪够啊!”她神迷离,带着一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得……得落到实!你看那些亡国之君,哪个不是在这方面……特别有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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