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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笺(2/3)

“我说同志,”于幸运某天下午跑完步,场边的垫气,“你们这儿……工资待遇啥样呀?”

着书页,指尖发白。心里那侥幸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瘪了。不是错觉,不是巧合。这就是周顾之的!

密笺

“于小,您的书。”

那个永远坐在办公室,永远喜怒不形于,永远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的周主任,居然用这方式,把手伸了靳维止的地盘。

是周顾之。

一个问号。他在问什么?是质疑这现象,还是质疑这个论断?

岗。”新护士言简意赅,带上门走了。

她慌忙往后翻,第二个折角,是王二和陈清扬在山上的日:“那里的人习惯于把一切不是破鞋的人说成破鞋,而对真正的破鞋放任自。” 旁边的批注更短,只有一个符号:“?”

“诶等等,”于幸运叫住她,“之前那个护士呢?”

188。

于幸运盯着这个数字,心脏“咚”地一声,重重砸在腔里。

她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半天,脑里飞快地转。加减乘除?不对。质数?好像也不是。页码之间的差?89-21=68,155-89=66,没什么规律……

她咬着笔杆,目光在数字和两本书之间来回逡巡。周顾之总不会让她玩数独吧?他送书来,肯定有目的。

于幸运觉得自己快在这地方长蘑菇了。

三个算式,结果一模一样。

于幸运眨眨

还是没回应。

这书是他送来的。这字是他写的。这折角……也是他折的。

于幸运心里一动,拿起笔在21下面划了一条线,在167下面也划了一条线。然后试着把两个数加在一起。

于幸运觉得咙发,手心里的汗快把书页濡了。她几乎能想象

于幸运翻了个白,自讨没趣。但她确实愁这个。老妈前几天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家,她支支吾吾说事多活多还不确定,老妈在那嘟囔“好好,不用担心他们”,她听着心里发虚。

就这么数着日过,直到第四天下午。

看了她一,没说话。

想到这儿,于幸运更蔫了。她现在跟坐牢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牢饭没这么好吃,而且不用踩纫机——但她宁可去踩纫机,至少那是个正经工作!

气,迫自己冷静。靳维止这些天不是白训的,那些逻辑题、推演题,虽然得她脑仁疼,但确实让她学会了一件事:遇事别慌,先找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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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脑里“嗡”的一声。

万一这段时间真不给她算工资了怎么办?她那存款,还得还呗….

第一百六十七页那批注写的是:“王荆公变法,之过急。天下事,缓则圆。”

她视线扫过床柜上那摞书,最后落在第三本——《黄金时代》上。

第一个折角,是那段著名的话:“陈清扬说,她简直是天生的破鞋,想脱也脱不掉。” 旁边,是周顾之那力透纸背的熟悉字迹,批注却只有两个字:“未必。”

靳维止又消失了三天。

心脏莫名漏了一拍。她往前翻,又往后翻,连着找到三类似的批注,笔迹一模一样。更巧的是,这三页的书角,都被人小心翼翼地折了一个小三角。

第一个和第四个?21 和 167?

“那加班费呢?我这算24小时在岗吧?”她继续叨叨,主要是闲的,“还有啊,我单位那边,你们怎么说的?我工资还发不发?我这算因公……呃,因那个啥差吧?”

她想起来了。在民政局,她不止一次见过这个笔迹——在需要周顾之签字的文件上,在他偶尔随手写的便签上。

唯一的变化是,监督她的人从那个冷面小哥换成了另一个同样不说话的小哥。区别大概在于,前一个像移动的冰山,这一个像会气的木

最上面是本《明季北略》,中华书局的老版本,书脊都磨白了。下面压着本《读通鉴论》,也是旧书。再往下……

如果是页码……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些数字指向的不是这本书本,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的视线落在刚刚抄录的顺序上。她是先抄的《明季北略》三个数,再抄的《读通鉴论》三个数。如果……把它们对应起来看呢?

于幸运猛地抬看向门。门关着,走廊外静悄悄的。她想起靳维止那张冷脸,想起这地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阵仗,想起自己连窗都打不开的憋屈。

折痕很新。

第三本,是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她盯着那本书看了好几秒,心里冒古怪的觉。这书放在这儿,跟周围环境有说不的违和——就像在国宴餐桌上突然摆了盘拍黄瓜,也不是不能吃,就是画风不太对。

门被推开的时候,于幸运正对着窗外发呆,琢磨着要是从二楼下去,摔断的几率有多大,以及摔断之后靳维止会不会脆把她扔去。

第三个和第六个:155 33 = 188

于幸运抓过床的纸笔,那是靳维止让她写复盘用的,把六个页码抄下来:21, 89, 155, 167, 99, 33。

每天作息规律得像个退休老——早上六被生钟叫醒,七吃饭,八开始那些能把人疯的逻辑题,下午要么跑步要么被拎去练什么应急反应,晚上还得对着本写行为复盘。

于幸运的手有抖。她放下这本,抓起那本《读通鉴论》,快速翻找。果然,在第一百六十七页、第九十九页、第三十三页,都有同样的笔迹、同样的折角。

于幸运盯着那两个字,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未必什么?未必是天生的?还是未必脱不掉?

,赶去看第二个和第五个:89 99 = 188

这字……怎么这么熟?

她重新摊开那本《明季北略》。三折角,页码分别是第二十一页、第八十九页、第一百五十五页。

又翻开《读通鉴论》:第一百六十七页、第九十九页、第三十三页。

她上学那会儿也装过文艺青年,王小波的书翻过几本,喜是喜,但总觉得他那混不吝的劲儿离自己太远。后来上班了,每天琢磨的都是柴米油盐,这文艺细菌早死绝了。

于幸运的手停住了。

这地方,连只蚊来都得被盘问祖宗三代吧?周顾之是怎么把书送来的?还了批注折了角?

觉,太怪了。

数字。都是数字。

这本书的封面已经很旧了,书脊有些磨损,是她很熟悉的版本,上大学那会儿,女生宿舍里暗地里传过几本,她也曾躲在蚊帐里打着手电筒看过,看得面红耳赤,又忍不住往下看。那时候觉得王小波真敢写,真“氓”,也真……有趣。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法把这本书,和那个永远西装革履,坐在市委大楼,连袖扣都一丝不苟的周顾之联系在一起。

那儿有行批注。

字迹从容不迫,每个字的转折都带着一冷静的力

钢笔字,竖着写在书页端空白,字迹瘦劲舒展,带着内敛的锋芒。内容是对某段史实的考辨:“此记载与《实录》有,当参酌崇祯朝留存题本,奏疏等档案综合判断。”

也许……数字不是单独看的?

于幸运撇撇嘴,蹭到床柜前。靳维止这儿规矩大,连护士都跟线似的换来换去。她扒拉了一下那摞书,大概六七本,有新的有旧的,封面都正经,不是什么小说杂志。

21 167 = 188

找到了。

于幸运随手拿起那本《明季北略》,哗啦啦翻了几页。书旧,纸页泛黄,竖排繁,看着就疼。她正要合上,目光忽然顿在书页的天

可这怎么可能?

不是之前那个酒窝小护士。来的这个护士长得也清秀,瓜脸,肤白,就是没什么表情,把一摞书放在床柜上,转就走。

她手指有些发颤,翻开了书。书页里也有折角,而且不止一。她顺着折角翻看,心脏得一下比一下重。

于幸运觉得后背发凉,又觉得荒唐得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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