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比客厅更显清冷。一整面墙的书架密密麻麻满了书，大分是线装古籍。另一面墙是整块落地玻璃，外面是枯山院。屋中央一张大的梨木书案，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案角还摆着个细颈瓷瓶，里随意着几枝将枯未枯的残荷。

商渡把她放在书案边一张铺着垫的宽大椅里。椅面微凉，于幸运缩了一下。她想并拢，可这个姿势坐着，本合不拢，反而……更一览无余了。她羞得想用手挡，可手也不知该挡上面还是下面，最后只能自暴自弃地抱着膝盖，把脸埋去，心里把商渡骂成筛。

商渡走到书架前，他仰看了片刻，一本用蓝锦缎封装着的册，很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他拿着册走回来，挤着她坐了下来。椅很宽，但坐两个人还是太挤，他几乎是半抱着她，将她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的膛。

“看这个。”他把册在她面前摊开，就放在她并拢的膝盖上。

于幸运起初不敢看，可角余光瞥见泛黄纸页上那畅墨线勾勒的人时，还是忍不住，偷偷掀开。

是一本……画册。工笔白描，线条细腻到了极致。画的都是男女之事，可奇怪得很，一也不让人觉得秽。没有狰狞的表情，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有肢畅地缠，衣带半解，眉目间情意动，甚至透着一……静谧的诗意。旁边还着小楷的题跋，写的居然是些风月的诗词。

“这、这是……”于幸运看呆了。她以为的图，是那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的下东西。可前这个，分明是艺术品。

“明代的东西，一个不得志的文人画的。”商渡的下搁在她肩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讲解的意味，“你看这里，”他修长的手指上画中女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这弧度，多妙。还有这儿，”手指到两人握的手，“十指相扣，用笔这么轻，可你看这力度，是不是能觉到？”

他的气息在她耳后，手指在她肤上虚虚描摹。于幸运心得飞快，一半是因为画，一半是因为他。她不得不承认，这画……真好看。跟她记忆里那些制滥造、看了只想捂睛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古人可比你们这些现代人懂情趣。”商渡低笑，翻了一页，画面更加旖旎，可笔依然克制优，“他们把这事儿，当风月，当雅事。哪像现在，要么藏着掖着觉得脏，要么就搞得像动，一意思都没有。”

他说着，手从她腋下穿过，拿起了书案上一个早就备好的白玉小酒壶和一只同的酒杯。自斟了一杯。

“张嘴。”他把酒杯递到她边。

于幸运下意识摇，带着鼻音：“我不喝酒……”她酒量差，一杯就倒。

“不是酒，是药。”商渡哄她，声音能溺死人，“刚才累着了，。我特意调的，不烈，甜的。”

于幸运将信将疑，就着他的手，小小抿了一。还真是甜的，带着果香气，顺着咙下去，一意慢慢在胃里化开，四肢都舒坦了些。她忍不住，又喝了一。

“乖。”商渡就着她喝过的杯，将剩下的一饮而尽。然后，他了一酒，低下，吻住她的。

“唔！”于幸运睁大。温的酒，被他一渡了过来。她被迫吞咽，更多的酒顺着两人缠的角下，划过下，脖颈，没起伏的。这个吻比酒更烈，将她腔里每一寸都染上他的气息。

分开时，于幸运已经有了。不是醉，是一飘忽忽脚踩不着地的觉。视线里，商渡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也有些模糊，只有那双妖异的凤，亮得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