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我觉得应该提前说清楚。”张伟推了推镜，语气变得郑重其事，“我在海淀有两居室，房贷还有二十年。车是买的代步车。结婚的话，彩礼我们家可以十八万八，不过现在金价贵，三金五金就不另外买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拿来买理财产品，我会作，放着升值。你觉得呢？”

于幸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这就……聊到彩礼房了？

“房……是你的名字？”她下意识问。

“哦，房首付我爸妈了一大半，所以写的是我妈的名字。”张伟很自然地回答，“不过你放心，贷款是我在还。婚后咱们一起住，一起还，没问题的。”

“那……以后能加我名字吗？”于幸运也不知自己为啥要问这个，大概是脑还没从这直白的谈判中反应过来。

张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这个……以后再说吧，反正房咱们住，加不加名不重要。”

“所以，”她放下茶杯，声音很平，睛直视着张伟，“房是你妈的名字，贷款是你还——哦不，是我们婚后一起还。但房，和我一钱关系都没有，是这意思吗？”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天真的疑惑，好像真的在虚心请教，可这话里的刺，谁都能听来。

张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挑明，表情僵了一下，神有些闪烁，糊：“……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分那么清楚。 重是我觉得咱们条件合适的。我爸妈就我一个儿，他们希望早抱孙。我的想法是，趁年轻，好，最好生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你放心，我可不是那大男主义的人，生完孩你照样可以工作，孩可以让我爸妈带，他们都是老师，会教育。”

于幸运听着，忽然有想笑。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荒诞的、带着自嘲的笑。放在几个月前，甚至就在遇到周顾之之前，张伟这样的条件，在她和她妈里，可能真的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有房（虽然没她名）有车（有贷款），虽然不是制内，但工作稳定，父母是老师，彩礼也“市场价”给。她会犹豫，会比较，但大概率会认真考虑。跟他一起还房贷车贷，生一两个孩，给公公婆婆带，过着一能看到、但也安稳平静的小日。

可现在，听着这些“务实”的条件和规划，她只觉得……遥远。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从她鬼使神差给周顾之盖了那个章？是从她被卷寿宴那场荒诞的闹剧？是从她遇见商渡那个疯，里被那块该死的玉？还是从她见识过陆沉舟、靳维止那样山仰止的人后？

就像你曾经窝在租屋里吃泡面，觉得楼下二十一碗的炸酱面就是人间味。可忽然有一天，你被拽了国宴后厨，生吞了龙肝凤髓，痛饮了玉琼浆，哪怕被噎得半死，被辣泪，你的和胃，也永远记住了那极致烈的、要人命的滋味。

再让你回去，对着那碗规规矩矩的炸酱面，你不仅吃不下，你甚至会觉得，那面，那碗，连同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人，都透着一……乏味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