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但就是让她发麻，心里更是尴尬得能抠三室一厅，怎么偏偏是他？！之前在饭店，自己乎乎吐了人家一，她在商渡怀里那样的姿势….现在在这场合下见面，她简直不敢细想程凛现在对她是个什么印象。

“你、你好，我是于幸运，社区和我对接就可以。”

她伸手。

程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很快收回。

“程凛。”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于幸运。”她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后赶从文件袋里往外掏东西，试图用忙碌掩饰尴尬，“这是程清单，已经确认过了。这是天气预警，可能有小雨，我们需要准备预案。”

她把贴着粉标签的程单和那张手写的天气提示纸条一起递过去。程凛接过去，目光在纸条手写工整的“可能有小雨，建议准备雨，注意山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程单。

“另外，”于幸运一气，迫自己专注于正事，“刘八十三了，膝盖有旧伤，平时上下楼都费劲。上山最后那段路，大概三百米，坡度比较大。您看……能否协调一副担架，或者轿，随行备用？以防万一。”

程凛抬，看了她一下。那神没什么情绪，但于幸运就是觉得，他好像把她从到脚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言简意赅：“可以，我安排。”

他转，对旁边那个气质温和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立刻，小跑着去安排了。

于幸运暗暗松了气，第一步，还算顺利。只是……她偷偷瞄了一程凛的侧脸。总觉得他对自己，比第一次见面时冷淡了不少。她还记得那个暴雨天，他带着人来她们单位帮忙疏通排，浑透却还冲在最前面，看到她和同事想上前搭把手，立刻让她们“退后，危险”，自己二话不说就了齐膝的积里。那时候他虽然也严肃，但特别心可靠，甚至……有帅，所以她后面才带着她妈蒸的包去谢。可现在，他看她的神，客气，专业，但就是……隔了一层。大概是因为上次饭店的糟糕印象吧。 呸呸，于幸运，别想了！工作！认真工作！她甩甩，把那些杂念抛到脑后。

接下来是去刘家整理刘爷爷的遗。昨天社区的张跟于幸运简单说了情况。刘爷爷刘无儿无女。刘爷爷上有旧伤，晚年一直不好。刘前几年患了老年痴呆，谁都不认识了，连刘爷爷也常常认不。两位老人年纪大了，无人照料，社区和街多方协调，住了区里专门接收无女老人的光荣院，免费住，还有政府补贴。刘爷爷这次走，后事全是社区在办，光荣院这边也了人帮忙。刘……多半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行人上楼来到刘家，型和于幸运家差不多，只是更显陈旧，家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式。

程凛带来的人开始利落地帮忙搬运一些需要带上山的大件品，他们动作沉稳有序，尽量不发大的声响，显得训练有素又格外贴。

于幸运则和另一位社区的女同事一起，帮着整理衣和照片。她动作很轻，把那些泛黄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有意气风发的年轻刘爷爷，有和刘的结婚照，更多的是和一些战友的合影，背景是雪山、草地、营房。

于幸运鼻有酸。

这些静止的画面，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一段段生死与共的情谊。她仿佛能看到年轻的刘爷爷和他的战友们，在冰天雪地里守，在原上跋涉，将最宝贵的年华献给了信仰。

整理到一个褪的铁盒时，里面是几封用油纸包着的信。最上面一封，信封已经脆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