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稍后要去母亲那里，脸上有印痕总归不好看，劳烦青青替我瞧瞧是否遮掩妥当了。”

“我、我早晨不是有意伤你的，是睡糊涂了，了个噩梦……”

为何、总是不能对他坦诚？

他又唤她的名，用那听起来颇为奇异的腔调，方怜青不自在极了，想逃却又不能，这哪是自己失忆，倒像是他这三年中邪了。

她一转对上那张清俊矜贵的面容，眉笑，使人如沐风，不由呆了一瞬，他离得太近了，教她没法好好看清他脸上的印痕，里便只能看见他好看的，下意识咽了咽。

陆循并未将整个都压上来，只是那样和她贴着，虚虚环着她的腰肢，似乎只要她想，就可以轻易挣脱，然而方怜青被动地陷在他的怀里，隔着单薄的夏衫，意源源不断传过来，她立时便回想起早晨那旖旎荒唐的一幕，涨红了脸。

衣说得那般亲昵无状肯定不行。

陆循都这样说了，方怜青自然不能再装死，若是被英国公夫人知晓她打了陆循，定要寻她麻烦。

他应该是才沐浴过，上穿的也不是早晨的官服，墨发垂散，有几缕不规矩地到她手心里，她下意识便抓住了。

男人盯着妻红得滴血的耳垂，她连看他一都不敢，眸愈渐沉，同床共枕这么久，方怜青上哪怕有一丁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睛，她在不安，毫无缘由，晨间的意外还不至于令她如此惴然惶惑，显然她有事瞒着自己。

脑海中回想起三年前陆峥痛苦不甘的赌咒，陆循腔里蓦地生一丝戾气，面上丝毫不显，仍旧温和地笑着，微凉的指骨不由分说托起方怜青的下，径直吻上她的。

正神间，背上落了分量，男人温的鼻息扑在她的颈项，又又麻，鼻尖若有似无缭绕着一冷冽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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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在想什么？今日话这样少。”

她话说得磕磕绊绊，低着不敢去看陆循的神情，整个人被他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包裹得密不透风，几乎不上气。

[青青素来心思不定，兄长以为她为何会选你？今日我是如何被弃如敝履，他日这便是兄长的下场。]

陆循对此毫不意外，有时甚至庆幸于父母恩赐的这副，令方怜青几次三番迷了心窍，而今是她终于腻味了吗？今日为何突然要见陆峥，又为何用那陌生疏离的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