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

他尽力维持着平静的模样，掌心却已经掐了血痕。

他大脑空白，如同第一次赴她的邀约，被她带着看完那《穿裘的维纳斯》后的时刻。

黎砚清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或是在期待什么——一个最终的宣判？还是……

车速逐渐加快，夜中的路灯一盏盏后退，远离了市中心。

她忽然降下两边的车窗，风从半开的窗来，卷起她披散的发丝。

黎砚清如同受惊的猫一般绷了。他不敢看窗外，更不敢看她，只能僵地坐着。

“还打算玩下去吗？”她笑了一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你为什么还不停车？”黎砚清结动，声音发。

车缓缓驶一片无人的林间公路。树影重重，像延展的幕布。

佟望转过，目光落在黎砚清苍白的脸上。那神里没有温度，锋利得仿佛能够穿透空气。

“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能把自己到什么地步。”

“你真的觉得，我会被这把戏打动吗？你了解我的吧，黎砚清。”

她忽然伸手，将车灯调暗，车内陷近乎昏黑的状态。

“你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在想，如果我真把车停在这里，让你自己走回去，你会不会后悔今天上了我的车——甚至，后悔遇见我。”

黎砚清屏住呼，底的光芒晃了晃。

片刻的沉默后，他轻轻开：“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不舍得。”他声音发颤。

“谁告诉你的？”

“……”

佟望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她忽然一脚踩下刹车，车发一声尖锐的声，在公路边稳稳停下。

门锁轻响一声。

非常清脆的一声“咔哒”。

黎砚清的呼在这一刻停了。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声——一一撞击腔，与质束缚带的微弱响动织在一起。

“佟望……”他失神地轻轻唤这两个字。

意料之内，没有得到回应。

回神时，车门大开，佟望已经站在了车外。

外的风钻来，卷起她的发丝，几缕发梢扫过他的肩膀。那温度，让黎砚清几乎产生了错觉——是她在抚摸他。

可当他抬起，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伸手，指尖沿着他的革缚带轻轻划过。那既不温柔，也不暴烈，只是无声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