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弘毅的睛微微眯起。

看着哥哥中愧疚又无奈的神，苏婉清心里大概有了预料。

苏明哲心一，他没想到妹妹竟如此直白的挑明藤原弘毅的恶行。

不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放下茶杯，重新靠回沙发背。

苏婉清的脸似乎更白了一分，指尖掐掌心。

兄妹相见，一时竟相对无言。

他当然听了她话语里的绵里藏针，那句“囚禁”更是准地刺中了他行为的本质。

“将军阁下通晓中国文化，想必理解死者为大和人孝重于泰山的理。难，您打算一直将我囚禁于此，连这最基本的尽孝之礼都要剥夺吗？”

囚禁……

那“款待”二字，轻飘飘的，却带着冰冷的讽刺。

藤原弘毅依旧不肯放过她。

藤原弘毅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她这副看似顺从却浑带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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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双清冷的眸直视着藤原，接下来的话，语调微微扬起，带上了清晰的质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苏明哲此刻哪里有什么品茶的心境，只觉得这茶杯手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低沉而清晰，“苏小是客人，自然应当以礼相待。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只是，近来外面反日分活动猖獗，

她看到哥哥，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甚好。汤清亮，香气馥郁，是难得的明前佳品。”

苏明哲努力搜刮着词汇，力求回答得，不敢丝毫真实情绪。

“苏小言重了。孝自然要尽，我亦非不近人情之人。”

“款待？”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指节有些发白。

“我父亲离世已有一段时日，我为人女，却从未去过父亲墓前祭拜。今日哥哥在此，我想与哥哥一同去父亲墓前尽孝。”

压抑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了然的弧度，并未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然而，她搬的“孝”大旗，在这东方文化圈里，确实占着极的位置，即便是他，也无法在明面上公然反驳。

能暗藏机锋。

这几乎是赤的羞辱。

他话锋微顿，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单薄的形上扫过，带着一毫不掩饰的侵略与占有意味，“苏小看起来气不佳，是昨夜没有休息好？”

她走到会客厅中央，对着藤原，用一近乎机械的、听不任何情绪的平静语调开：“藤原将军，多谢近日‘款待’。”

他沉默了片刻，会客厅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她迫自己忽略他话语中的刺，迎着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却只为玩猎的睛，径直说了自己的目的，语气努力维持着之前的平静：

“婉清……”苏明哲立刻站起来，上前一步，中满是复杂的情，关切、愧疚、无奈织在一起。

于是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藤原轻轻颔首，仿佛很满意这个答案，又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必要的过场。

苏明哲瞥到藤原渐冷的脸，赶忙训斥苏婉清，“婉清！不得无礼！快向藤原将军歉！”

苏婉清脸依旧苍白，但神却不再是之前的空，而是覆着一层冰冷的薄霜。

终于，藤原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