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梦啊，鸟飞了我的房间。」

「不伤心了就好啊。」柏昊天无奈地自言自语。

「昊天，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人类好渺小？我看到树的时候，就会有这觉。既，又敬畏。在我七岁的那年暑假，天气闷，我睡得昏昏沉沉，我的睛睁睁合合，偶尔会看见那棵树。就在那个夜晚，鸟从柏树里飞来，她有一扇窗那么大，在夜里只有廓，微微散发幽蓝的光芒。」

储天瑜越哭越越伤心，柏昊天握着手机，心也彷彿被狠狠拧了一下，他想安她，但这「鸟」的故事让他无从下手，他只能静静听她哭泣。

「鸟让我骑在她上，带我去地球的另一面，我们停在没有旁人的小海滩，我躺在沙滩上，觉在沙里沦陷，有沙尘我的耳朵，但是我丝毫不觉得烦扰。躺着躺着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又回到自己卧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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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阵她说睏了，掛掉了电话。

「我只开了半扇窗，但是，鸟不是一般的鸟，她可以穿透窗，穿透墙，穿透任何东西，甚至打破空间的限制，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听到这儿，柏昊天确定，储天瑜一定是在作梦。

「你作梦了？」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在作梦。之后鸟在晚上来找过我好几次，有时候冬天冷了，她就带我去澳洲，北半球冬天的时候，澳洲正值夏日，很。」说到这儿，电话那的她忽然啜泣起来，「十岁那年的冬天，柏树被砍了，从那之后，鸟再也没来找过我。」

「我小时候，睡觉时不喜拉上窗帘，那时候我家没有安装防护栏，透过窗，我能清晰地看见窗外的柏树，它像一个无声的倾诉者，当我和它对望的时候，可以受到它的悲喜。有时候我觉得看见它就很安心，有时候却莫名恐惧。」

「等等，」柏昊天忍不住打断她，「它若有窗那么大，你的窗除非有一扇全开，要不它飞不来啊。」

「梦醒了？」

，印象中有那么一棵树，长在隔小区，和储天瑜家有一墙之隔。树木很，树冠停留在五楼的位置，储天瑜家在四楼。

后来那棵树不在了，隔小区为了建设新的房屋，将树砍了。但这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柏昊天记不清。

柏昊天不明白储天瑜的脑回路，为什么一棵树能让她安心又恐惧，但他安静听着，时不时「嗯嗯」一两声表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