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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熹(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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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一粒,不可多服。”

药化开时微苦,从渗咙,然后是越渗越苦的弥漫。

那间屋,窗棂的雕是莲纹的,窗台是青石的,窗台边缘有一被指甲反复抠过的痕迹,三的,并排的。

他顿了一下,“苏家旧园的树在三年前案发前已经被砍了。长公主府的别院在城西,窗外的回廊没有朱漆。只有延熹阁东殿的窗外,有一棵金红的桂树。”

她什么也指不来。

她拧开瓶倒一粒棕褐的药,抬看了一傅晋。

她低看去,那是一份廷登记簿的抄页,上面列着二月初七前后三日内所有门的人员姓名和时辰。

瓶素净,没有任何纹饰,只在瓶腹刻着三极浅的横线,像是用来标记量的刻度。

“你见到的那个递给你油纸的人,坐在延熹阁东殿的窗边。告诉我——你看见的那间屋,窗棂是什么纹路的?”

她睁开:“窗台上有人用指甲抠过三痕。青石窗台,莲纹窗棂……”

他的虎在袖猛地攥了又松开。

她闭着用力去想。

这个词落她耳朵里时,那“苏家若倒了沈家的债就平了”的声音又浮上来了,还是尖细的、尾音上扬的、发号施令的语调。

他的声音从她面前落下来:“你看见的那绛紫袖的金线云纹,整座里只有两个人穿得起那绣工——太后和她的掌事女。”

傅晋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

她攥着那支旧笔,指节攥得泛了白:“那声音……是我听见的那句话……是太后说的。”

她伸手拿起来握在掌心里,瓷面微凉,边角圆光——是被人反复握过很久才会留下的痕迹。

她的呼顿了一瞬。

太后。

他把那页登记簿放在她面前:“二月初七前后三天,延熹阁东殿的人名单都在这上面。你指不人脸,可你能指手的廓。”

他说:“你看见的那间屋窗外有一棵金红的树。这树在盛京城里只有三个地方有——城南苏家的旧园、城西长公主府的别院、还有里太后的延熹阁。”

她放下青瓷瓶时,指尖在瓶腹那刻痕上抚了一下,然后把瓶放在那支旧笔旁边,两样旧并排搁着。

她缓过神来,低打量那只青瓷瓶。

是一页泛黄的纸,纸面被反复折过,边缘磨得很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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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月亮门,没有说话。

然后她倒一颗药在下,就着青禾递来的温咽了下去。

她低看着那页纸,上面的名字对她来说只是一行一行的字。

傅晋看着她,声音平稳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他掌心的伤痕中挤来的:“沈念茯,你看见的那个屋,窗外有一棵金红的桂树。窗台是青石的,边缘有三平行的指甲划痕。那绛紫的袖,金线云纹,只有太后和她最亲近的掌事女才穿得起。那个‘苏家若倒了,沈家的债就平了’的声音,也是太后在发号施令时的语调。沈家欠苏家二十万三千两,苏家被拖垮了,却被你亲手了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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