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垂看着沈念茯和程洵。

他的后站着十二名暗卫，像十二尊嵌夜中的石像，没有呼、没有表情、没有声音。

“沈小。”

墨影开。

声音平得像，“王爷让属下告诉您——东墙的守卫戌时已经撤了。可太后的人在酉时就埋伏在了这条巷里。”

沈念茯攥着程洵的手站在暮里，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上。她看着墨影，看着那些被制服的黑影，看着程洵膝盖上洇开的和他边新添的血痕——太后的人比她更早到了这里。

太后知她要走。

太后布好了局等她踏墙的那一刻，等她从傅晋的王府里逃来，然后把她抓走、杀了、嫁祸到傅晋上。

傅晋知太后的人在这里。

所以他撤了东墙的守卫，可他派了墨影和十二名暗卫提前守在巷两侧。

他没有拦她走。

他只是替她把太后的刀挡净了。

沈念茯松开了程洵的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墨影面前，声音又轻又稳：“他在哪？”

墨影看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手臂上那渗血的伤上停了一瞬——那是方才被刀刃过的，不但长，血已经把袖染红了大半。

墨影从怀中取一方白布递给她，然后侧让开了路：“书房。”

沈念茯接过白布在伤上。

血很快洇透了布面，程洵帮她将布条缠了，打结时他的角下心疼的泪。

然后她转过看着程洵。

他站在车旁边，嘴角新添了一血痕，膝盖的旧伤又渗了血，可他望着她的目光和一个月前在青崖镇小院里被拖走时一模一样的——痛心的、拼了命的、说“我等你”的时候底那笃定的光。

“程洵。”

沈念茯开。

她的声音在微微地颤，可她每一个字都咬得端端正正：“你先回去。青崖镇的院还在不在？”

“在。”

程洵的声音哑了，“我一直在等你。”

“你等我。”

沈念茯攥着银钏的指节泛白，“可今天不行。太后的人知我今晚要走——我如果现在跟你走，我们都会没命。等我把太后的事理完——”

程洵看着她。

暮将她的脸照得苍白而清晰，她手臂上缠着渗血的白布，发髻间簪着那只青崖镇的木簪。

她站在他面前说“你等我”的时候，她的睛里有泪光，可她的脊背得笔直。

她没有和他一起跨上那辆青布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