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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狱卒(二更)(2/2)

“前几年,瀛洲那边兴起了一个金光教,迷惑了诸多百姓。我父亲奉命前去剿杀,与他们周旋了大半年,才终于将他们老巢捣毁。岂料那伙妖人死到临仍痴狂不已,竟呼着‘死神不灭,形消犹存’,集引火自焚。”

“我说是诅咒,你信吗?”

男人挑了挑眉,“就算这次扯平了,那上次呢?”

尽他这么说,颜谨还是认真:“我欠你一条命,以后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开,我绝不会推辞。”

这会儿各条街上才刚闹起来,颜谨从怀里摸五文钱,买了两个包,一个菜煎饼边走边吃。

颜谨,“像你这样经常连风月场所的男人,迟早会染上柳病。我治这病颇有心得,保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颜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问:“你是……当年那个帮我逃跑的小哥哥?!”

见她诚恳认错,男人乐了,“罢了罢了,本大爷施恩不望报,不和你这小丫一般计较。”

时不时的,颜谨还能看到几个熟人从院里走来,多是医馆附近开店的老板。他们碰到颜谨,和平时一样,神自若地和她打着招呼,完全没有丝毫避讳,反倒是颜谨很是尴尬,不好意思地和他们解释自己是来送药的。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难怪他浑病气当中还缠绕着丝丝血气,这血气,应该就是诅咒了吧。

男人名叫谢存郢,他父亲正是当初将颜谨送回家的那位捕。十五年前,谢存郢随父亲门会友,父俩无意救下逃跑来的颜谨,因此破获了这桩人拐卖的案件,立了大功,谢父便被调了六扇门总。

有些女送客门时,也会撒着让恩客给她买早,她们拉着恩客的袖摇晃嗔:“人家胃大,一份不够……还有屋里的妹们呢,你可别抠门……”

许多娼门女本非自愿堕风尘,对此说法以为然,视之为自苦难的解脱之因,于是纷纷信奉金光教,供奉锁骨菩萨,觉得自己卖相乃是在布施修行,积累功德,来世必能摆脱苦海,托生富贵人家。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等无恶不作的人?”

十五年间,谢父破获案件无数,步步升,已经成了六扇门的总捕,负责全国重大案件的侦查,手握缉捕大权。

听完他的解释,知他并非好之徒,颜谨心里莫名松快了许多,连语气都轻盈了:“当初多亏你和你父亲救我,改日我再和我爹娘登门致谢。”

“你笑什么笑!”颜谨又羞又恼,“你可是信不过我的医术?”

瞧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再看后送他来的姑娘,原来他也是个中浪!

谢存郢说得有些饿了,往旁边小摊买面吃,转问颜谨:“你想吃什么面?”

男人无奈失笑,“得,那你说说,你能怎么帮我?”

想到自己那荒唐的第一次竟是和这么个虫,颜谨心里又气又难过。

男人收敛笑意,顺了顺气解释:“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纨绔弟,我来这儿,是有正事的。”

颜谨在心里轻哼一声,嫌弃地移开视线,背药箱,快步疾走,权当没有看见他。

再见狱卒(二更)

颜谨。都经历过造畜术,还能看见人上的气了,还有什么不能信的。

“十五年前,你从杂技班里逃来,要不是我,你能逃得脱?”

“不不不……”男人一边笑一边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笑你的医术。”

据传以前在延州,有位二十四五岁的貌女,常独自在市集行走。轻浮浪上前搭讪,她皆来者不拒,人尽可夫。后来女死去,无亲人收尸,被草草葬于路边。多年后,一位番僧路过,见其坟墓竟虔诚烧香,跪拜,诵念佛经。路人好奇,和尚解释说,此乃锁骨菩萨。她并非放,而是以度人,布施。众人不信,和尚便命人挖开坟墓,只见尸骨相互勾连打结,果真如锁一般。

正寒暄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前方院门内晃了来。颜谨定睛一看,不是坏她清白的假狱卒又是哪个!

街上也有不少卖早的摊贩。嫖客从青楼里来,常会顺手在路边摊上买上一份乎乎的早。颜谨从他们旁走过,闻着他们上甜腻的脂粉香味,再看他们略带疲惫的面容,和上的气,无一例外的都透着肾虚亏损。

“别客气。最近案多,我爹忙得脚不沾地,你的心意我会帮你转告他的,拜访就不必了。”

想了想,颜谨又补了一句:“杀人放火、掳掠、谋财害命的事情除外。”,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一次,扯平了。”

“谁知呢。”颜谨小嘴微嘟。虽然两次救命之恩足以证明他的人品不坏,但他在破了自己,毁了自己清白后避而不见,毫无代,可见人品也没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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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过了。”颜谨坐下来陪他吃面,不知怎的,她还不想走,看了看他上的血气,便又找话题,问他究竟得的什么病,她依稀记得他小时候好的。

“诶!急着去哪儿?”那人犹豫了片刻,抬脚跟了上来。

提及金光教,颜谨也有所耳闻。医馆常年与院打,颜谨对于这边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早前金光教盛行的时候,有教众传教到了京城里,许多女都成了教徒。原因是金光教宣扬着双修之法,并供奉着锁骨菩萨。

颜谨听了,不禁摇失笑,心想要是哪天不给人看病了,来街卖早好像也不错。

谢存郢神微暗:“他们死前齐声诅咒我父亲,咒他断绝孙,无人送终。也就是那天,我毫无征兆地病倒了。母亲请了好几位大夫都查不病因,遂又托刑刘大人请来中太医为我诊治,才勉将我的命暂时保住,拖到父亲回来。从父亲中知诅咒一事,母亲连忙将我送去了护国寺,找寻得僧帮我破咒。主持大师说,我上的诅咒怨念太,他也无能为力,父亲便又动用人脉,在江湖上寻找能够破咒救我的能人异士。一番折腾,小命虽然是保住了,可上的诅咒依然还在,也没有恢复正常,只能靠药维持。”

“你……噗哈哈哈哈……”男人忍俊不禁,捧腹大笑,笑得泪都来了。

气呼呼的注视被他察觉了,那人回望过来,看见颜谨,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嘴角又挂上了吊儿郎当的笑。

颜谨认真思付片刻,“比如……以后帮你治疗柳病。”

“哪来的上次?我怎么不记得?”

知他是曾经的救命恩人,颜谨的神慢慢化了下来,不好意思:“抱歉……那时候年纪小,又中了毒,许多事情都记不真切了。”

“和你无关!”颜谨愤愤。

男人下微抬,神间带了自得,“总算认来了。这么多年不见,我可是一认了你,还又救了你一遭,谁知,你这小没良心的,竟把恩公都忘了!”

“我是来院探的,可不是来嫖的。”

“柳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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