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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街见闻(二更)(2/2)

媚指尖一转,指向颜谨:“若是像她这样,你们觉得该当如何?”

黄六娘应声开门,一见是她,登时乐了:“哟~今儿太打西边来了?你爹娘竟舍得让你来这烟之地送药了?”

见她恼了,媚连忙赔笑:“哎呀,小颜大夫莫恼莫恼。我不过是瞧你一个人枯坐着无聊,逗个乐。”

院里,黄六爷正磕着烟袋锅,颜谨过去与他打了个招呼。

颜谨则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媚忒不厚,专往人家痛戳。

姑娘们齐齐摇,生怕答错了又挨藤条。

颜谨终于忍不住,“砰”地放下茶盏,哼:“媚姑娘,我们无冤无仇,你教你家姑娘便罢了,何苦拿我寻开心?”

“若是像她这般,那是压儿不了咱满园的门。”媚说完,掩嘴笑了起来,显然是存心拿颜谨逗趣。

颜谨脸上依旧笑着,可心里却是在想:那些唱小曲的姑娘不都是喊他爹么?还不是被他当敛财的摇钱树。他的女儿,算是什么好事吗?

烟之地的女,言谈向来无忌,颜谨哪里招架得住,被她说得小脸红红,毒疤又微微发,还好刚刚抹了药,没有太过红。

黄六娘笑接了药,侧让她门,吩咐人上茶,“你先坐着,我去屋里取银。”

黄六爷很瘦,瘦得脸颊、窝都凹陷了。腰背微驼,整个人显得沉沉的,上还带着一挥之不去的冷煞气,颜谨每回见他,心里都有些发怵。

媚让人给颜谨倒了杯茶,便又继续对姑娘们训话:“步要碎,要,儿扭起来,腰肢摆开来。脊梁骨得稳,别晃得跟散了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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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谨一边喝茶,一边看她们练功。每逢藤条落下,她心里也不由跟着一颤。

“不打,我等金老板起来便是。”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着不如偷不着。这求不得的,才最勾人。”媚边走边教,“当然了,这求不得也是有讲究的,首先你得要人对你起兴。怎么起兴?有人是老天爷赏饭吃,天生一副好,不动声便引得狂蜂浪蝶蜂拥而至。差些的,能靠胭脂粉补拙,也能成事。可要是完全没半姿,比如像小颜大夫这样的……”

“好说。”黄六爷又吐了烟,“我与你爹相多年,他的女儿,自然也就是我的女儿。以后在这烟柳巷里遇着难,只来找我。”

“六娘莫要取笑,以前年纪小,医术也不,爹娘才护得。”颜谨将药单和药拿来,递过去,“玉容膏六瓶,冰肌散八瓶,还有给六爷带的三副药,一共十八两银。”

依着名单,颜谨又去了下一家院。这家叫醉香楼,老板是一对夫妻,男的人称黄六爷,女的人称黄六娘,院里的姑娘都他们叫爹妈。

媚亲自又给颜谨斟了杯茶,赔罪:“小颜大夫消消气,你脸上这疤虽瞧着扎,可段却是极好的,丰细腰,翘纤,上肤也白,若再练练段,练练那些个勾人的功夫,不愁嫁不去。”

黄六娘拿着银来了。颜谨突然想起什么,问黄六爷:“最近这片儿可是不太平?我听闻六扇门好似派了人在附近盯梢。”

“父亲让我多历练历练。”

都是老主顾,说话也随,都知颜父颜母疼女儿,哪怕颜谨毁了容,脸上毒疤丑陋不堪,也还是怕她在外吃亏。

街见闻(二更)

颜谨刚走到门,正叩门,便听得里飘一阵糯却浪的荤曲儿:“情哥哥,且莫把来破……滴滴的小东西,只可凭你挲;留待那烛夜,还是囫囵一个。鲜红蓓,只可让哥偷看半波;别用,也莫锄凿,倘不然,一霎时,怎禁得,要泛滥滂沱。情哥哥,疯哥哥,使劲搂着心肝的哥。双任哥咂,腰下莫摸;俺这黄一朵,终是给哥来留着。俏哥哥,哥哥,家苦央求,哪里肯听得。指尖儿划,手心儿摸,俺女儿家哪受得这撩拨。啊呀呀!周绵骨节散,腹底火汩溘溘。阵阵酥,丝丝麻,不由得腰儿晃,迎合,恨不得,心肝哥,快把尖钻里朝心儿戳。啊呀呀!怎受得了这折磨!这折磨!”

“你爹这是打算让你来院行医了?”黄六爷一烟雾,语声沙哑。

曲香艳骨,腔调婉转勾人,听得颜谨刚刚消下去的红又重新漫上脸颊。她还是一回听见这般大胆靡的小曲,站在门外了好几气,才勉压下心羞意,抬手敲了敲醉香楼的大门。

这时候,院里留宿的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大分女也开始练功。走在路上,都能听见咿咿哦哦地吊嗓声,或是叮叮咚咚的拨弦声。

有人动作不到位,媚手里的藤条立刻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瞬间便让那姑娘红了眶,却也不敢叫疼,忙不迭调整姿势,继续走。

“罢了罢了,您忙您的,别再打趣我就是了。”怕媚再说什么骨的话,颜谨连忙找了个借:“我先去别转转,等金老板起了,我再来拿钱。”

满园的老板叫金缕娘,她每次拿药都是十瓶起。

颜谨着父亲给的名册,先去了满园。

似乎是看了她的畏惧,黄六爷忽然笑了:“小丫,来院里行医,胆这么小可不行。”

黄六娘忍不住打趣:“不怕这儿的风哥儿来者不拒,把你也给吃了?”

“媚,要媚得恰到好。扭得太过,就成了风。风只能勾男人上床,拒还迎、求而不得的媚,才能勾得男人心难耐、罢不能,上赶着给咱送银。”

黄六爷眯了眯,“六扇门有没有派人来,我不清楚,不过最近,的确了件怪事。有客人来院寻买,却误了一家鬼院。一夜宵之后,有人丢了学识,有人丢了名字,有人丢了青,等他们察觉到不对劲,再回找那个院时,那地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说完,忙不迭地走了。

颜谨尴尬笑笑,“以后还请六爷多多关照。”

这会儿金缕娘还没起,院里只有个叫媚的事姑姑,正教导姑娘们练功。账房钥匙在金缕娘手里,媚没办法给颜谨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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