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谨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谢存郢！”

父亲先是仔细看了看颜谨脸上的伤痕。

“你和我……其实是一样的。”轻罗的嘴微动，明明没有发声音，颜谨却偏偏听见了，也听懂了。

看她真的要炸了，谢存郢适可而止地低笑一声，清了清嗓，稍稍收敛了那副浪公的派，正:“逗你的。你放心，那些事情，我半个字都没透。”

确认颜谨无碍，颜父郑重朝谢存郢拱了拱手，“往后恩公若有需要我们颜家效劳的地方，纵是上刀山下油锅，老夫也绝不推辞。”

说完，便匆匆去了前面医馆。

父母二人合力将颜谨扶到榻上，让光直到她敷了膏药的右脸上，母亲又回屋拿了条毯过来，轻轻地给她盖上。

“来找你咯。”谢存郢施施然起走近，极为自然地伸两指，起颜谨的下，看了看她的睛，“睛里的红血丝消了不少，应该是没事了。”

颜谨乖乖坐着，仰着让父亲查看毒疤。可下一瞬，她忽然愣住了，她看到……父亲母亲上萦绕的气正在随他们的情绪波动而起伏变化，这是以前所没有过的。过去她只能看到气，并不能现在这般捕捉到气的动和变化。

一听这话，母亲顿时急了：“都怨你爹，非要你去那三教九的地方行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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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微凉，碰到脸侧时，颜谨耳蓦地一，下意识想躲，却又生生忍住了。

谢存郢瞧见颜谨慌的模样，轻咳了一声，解释：“我的意思是，颜谨那天也说过同样的话。我救的是她，自然该由她来还。”

“这要怎么啊？”颜谨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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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颜父随着颜母来了，听到谢存郢的话，一边净手给颜谨看脸，一边和颜谨说：“你既早就碰见了恩公，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你幼时被拐恩公救你一次，如今周云儿一事又救你一回，现下还替你寻到了治脸的药方，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当真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能睡着未必是坏事，先让她睡吧。”父亲安，说着便去屋里搬了张小榻放到院里，“既是被邪所伤，多晒晒太总是好的。”

抓痕很浅，细细的一，不仔细看都看不来。

“给过了？”颜父疑惑问。旁边颜谨则是瞬间僵住，昨夜那些旖旎、混，不堪的画面瞬间涌脑海，男人的低，烈而有力的送，大至今还隐隐作痛的酸，以及那稠的......

凉丝丝的药膏敷上脸颊，颜谨舒服地轻轻眯了眯。接着，一重的困意忽然袭来，她甚至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便一，直接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青楼楚馆、烟柳巷里，最不缺痴男怨女，收集五滴情人泪应该不算难。最麻烦是那相思灰。”

“你先别慌，让我看看再说！”父亲也不由提了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母亲吓了一，忙问丈夫。

刹那间，颜谨的脸颊又烧得厉害，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自己的猛地呛到，咳得满脸通红。

轻罗不答，只是笑，笑容越来越诡异，接着，她整张脸忽然蛛网般裂开，像摔碎的劣质瓷，一块块血碎片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我们哪里一样？”

“光找到当然不难，可人家凭什么把这么重要的信给你，让你烧成灰呢？”

“这瓶叫珍珠引。”谢存郢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那枚死寂的青铜小铃铛，自顾自地解释：“古籍里记载，南海鲛人，居如鱼，其泣，则能珠。这小玩意是采珠人用秘法炼制，专门用来收集鲛人泪的。碰到至情至纯的情人泪，这上面的铃铛也会有反应，到时你只需打开瓶盖，它自会将其纳去。”

颜谨心莫名一，她的右……似乎跟从前不一样了。

谢存郢说完，将玉瓶颜谨手里，温的让颜谨指尖微微一颤。

那瓶不过拇指大小，通莹白温，像是拿整块玉雕来的。瓶缠着一细细红绳，绳上系着枚极小的青铜铃铛。奇异的是，那铃铛明明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却半声音都没有。更诡异的是，瓶周围，竟隐隐浮现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淡淡白雾。

他又搭手给颜谨把了把脉。脉象虽有些紊，但也没有什么大碍。思考片刻，暂时也只能了些消解毒的药膏给她敷上。至于睛，估计是受了毒疤的影响，等毒疤消，就不会充血了。

“说？”谢存郢挑了挑眉，尾微微上扬，笑得十分欠揍，“说什么？说咱俩有一？”

颜谨猛地睁开睛。此时日已经偏西，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廊下一只麻雀蹦着啾啾轻叫。颜谨惺忪的睛，看了看周围，母亲在厨房门择菜，在母亲旁还坐着个人。

“来给你送祛疤的药方。”

“难吗？”颜谨不解。比起虚无缥缈的情人泪，找一件见证两个有情人生死情的东西应该不难吧？

颜谨目光刚落上去，心便微微一震，她竟在那瓶上看见了气。那气息极淡，却真实存在，丝丝缕缕缠绕在瓶周围。

谢存郢勾一笑，不慌不忙从怀里摸个小瓷瓶。

谢存郢随手拉了张椅坐下，长叠，慢条斯理地将昨夜问来的法简单说了一遍：“五滴情人泪，一碗不老泉，三两黄泉土，一捻相思灰……不老泉和黄泉土我托人去了，剩下两样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她又羞又气，瞪着他，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

见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颜谨立刻压低声音问谢存郢：“你没有和我爹娘说什么吧？”

“醒了？”那人听到动静转过来，带着三分风、三分调笑……是谢存郢。

“那你来找我嘛？”

谢存郢连忙伸手虚扶了一把，“颜大夫言重了，报酬什么的……颜谨已经给过了。”

“没事了就好，真是谢天谢地。”母亲也走了过来，看着女儿睛里的血丝退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小心揭开颜谨脸上的膏药，“好了好了，也消下去了，我再去叫你爹来看看。”

这是她第一次在活之外的东西上看见气。

颜谨懵了片刻，脱问:“你怎么在这？”

这一觉，颜谨睡得极沉，却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谢存郢那张风英俊却满是的脸，压在她上索求无度，一会儿又变成轻罗那张惨白扭曲的脸。最后，轻罗那张脸忽然凑近，近得几乎贴到她前。那双睛睁得极大，白多黑少，死死地盯着她。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