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半边残骨，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他在架旁蹲下，从碎木与尘灰之间拈起一小片东西，拿到灯下看。

那是一截晒的草叶，叶脉发灰，边缘带着细细的裂，却不像虫蛀。

顾行彦目光一：“这玩意儿我见过。”

沈睿珣问：“在哪？”

“送义庄的尸边上，有一袖沾过半片。”顾行彦，“我当时没当回事，只记着样熟。”

沈睿珣垂看了片刻，将那片草叶收袖中，又起朝靠墙那旧木柜走去。柜门半开，里空了大半，底层却散着几只药瓶，瓶歪斜，瓶沾着透的污痕。他随手拈起一只，开闻了闻，神冷下来。

顾行彦走近几步：“什么？”

“压不住。”沈睿珣将瓶递过去，“你闻。”

顾行彦低闻了一下，鼻端先冲上来的是极苦的药味，后却裹着一说不的腥甜，直往钻。他皱着眉把瓶推开：“这东西不是拿来救人的。”

“本就不是。”沈睿珣将瓶重新回去，把那只药瓶放回柜中，声音低了些，“这里是弃坊，可手底下这痕迹都新。人来过，而且不止一回。”

顾行彦抬往四周看去。墙堆着碎草，角落里还有一只翻倒的竹筛，筛边裂了，裂却净，不似烂断，倒像是仓促间被人踢翻。地上那层浮灰也，几脚印被踩得模糊，看不清来去，只知人数不会少。

过了片刻，顾行彦才低低骂了一句：“他娘的，这地方果然没好事。”

沈睿珣缓缓：“这里曾经开过炉，过药，人走得匆忙，却没真弃净。”

他说着转看向顾行彦：“再往里还有条后路？”

“通到黑石岭。”顾行彦，“我先前就是追到那里停住的。再去，真撞上人，你我两个未必不能脱，可这条线多半也就断了。”

沈睿珣抬望向屋后那片沉沉黑暗。风从那边来，带着更重的气，也带着林的凉。

“今晚先到这里。”他说，“已经够了。”

顾行彦了。

两人又在屋里看了一圈，确认再无旁的痕迹，才退了去。顾行彦把那半扇歪门照旧掩回原样，领着沈睿珣沿来时的旧退开，一直走数十步，转过一土坡，废弃药坊彻底隐夜里，他才停下。

这里四面都是草，风一过，细碎声响便把人声都吞了。顾行彦回看了药坊那边一，确认再无动静，才伸手怀，摸一枚细小铜铃。

那铜铃不过指节大小，铃被线缠住，若不特意拨动，半声响也不来。他用拇指在铃上一抹，铜面与细线一，只发轻轻的一下“嗒”。

雨意已近，风又，这么一声音本该转便没。

可不多时，林另一竟也有轻轻的一铃响传来。

沈睿珣看了顾行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