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拿到東西以後，兩人就會在這裡分開。

「你也去？」

顧沉已經背起背包。

「先一起走。」

林晚看著他。

她不知顧沉原本打算去哪裡。

原著裡，他最終會離開青禾市，但究竟是哪一天，從哪裡離開，中間又發生過什麼，她早已記不清了。

至少現在，顧沉從來沒有告訴過她接下來的打算。

而從這裡回永安路的路線，她比顧沉熟。一路走來的情況也已經證明，現在一個人行動絕不是什麼好選擇。

更何況，視野裡那行文字仍然沒有消失。

【建議繼續跟隨顧沉。】

林晚原本還在想，回永安路和繼續跟著顧沉之間該怎麼選。

現在倒是暫時不用選了。

「好。」

至少在回到永安路以前，他們的方向一致。

兩人把屋裡能直接帶走的東西簡單收了一遍。

顧沉拿了幾瓶和方便攜帶的，又從屜裡找手電筒和備用電池放進背包。

東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完了。

顧沉最後看了一屋內，隨後關上門，將鑰匙進鎖孔。

林晚站在旁邊。

她記得原著裡那只懷錶，卻記不得顧沉後來有沒有再回過這個地方。

書裡不可能記錄一個角人生中的每一次來去。

她所知的，始終只是被寫下來的那一分。

鎖轉動。

顧沉收起鑰匙，轉往樓下走。

經過三樓時，空氣裡的血腥味比剛才更加明顯。

兩屍體仍然倒在原來的位置。

林晚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第一個男人上。鐵撬砸中頭骨時的觸直到現在仍殘留在手上。

她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才能習慣。

也許永遠不會。

可如果外面的情況繼續惡化，這大概不會是最後一次。

走在前面的顧沉忽然停下來。

他蹲到那名救護員旁邊，從對方腰側取下一把醫療剪，又找到一小包還沒有拆封的醫用手。確認包裝完整後，才一起收進背包。

林晚沒有阻止。

現在這種時候，任何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都不該留在這裡。

兩人繼續往下。

二樓那扇原本緊閉的房門已經敞開。

屋裡沒有人。

地上散落著用過的紗布和醫療包裝，幾滴血一路落到門外，最後消失在樓梯附近。

剛才隔著門和他們說話的男人已經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