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衝上來的蠻族百夫長，連人帶馬被她一刀斜斬，刀罡過處，馬首分離，人體斷成兩截，內臟與熱血潑灑在黃沙上，瞬間被凍成暗紅的冰碴。短句如刀，節奏如鼓點，她的每一次揮刀都準如手術，斬首、斷臂、破腹，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完全是現代斬首滲透的極致效率。蠻族引以為傲的悍勇，在她絕對冷靜的獵殺意志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沈夜緊跟在她後半步，化真正的修羅。黑勁裝早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是己。他沒有沈驚凰那種大開大闔的宗師刀罡，卻有夜梟司最強死士的詭譎絞殺術。形如鬼魅，在刀光縫隙間穿梭，短刃、肘擊、膝撞，每一次手皆是咽、窩、心等致命點。一個蠻族勇士剛舉刀要斬向沈驚凰後背，沈夜已從側面，左手扣住其下顎，右手短刃自下而上貫穿頭顱，刀尖從天靈蓋透，熱血噴了他滿臉，血眸卻愈發明亮。他將屍體隨手甩向另一個敵人，順勢奪過彎刀，反手斬斷第三人的雙。黃沙被鮮血染成暗紅，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沈夜卻在血泊中病態的滿足，因為主人就在前方，主人的背影未曾離他半步。

八百鳳凰營的小隊緊隨兩人後，叉火力絞殺的威力徹底顯現。蠻族試圖以人數合圍，卻發現鳳凰營本不與他們正面對沖，每當蠻族聚起一團，鳳凰小隊便以短弩齊撕開缺，隨即刀盾手突進割裂陣型，長槊手自側翼刺，將聚團的蠻族切成數塊，再由後續小隊逐一絞殺。這不是戰爭，是屠宰，是沈驚凰帶來的全新戰爭理念對腐朽落戰法的降維打擊。

城頭的守軍看見了。

秦老將軍老淚縱橫，嘶啞的聲音透過破裂的城門傳：「開城門！接應鳳帥！為鳳帥開路！」

殘存的守軍爆發最後的力氣，北門轟然開，數百衣甲襤褸卻神如火的邊軍，手持斷槊、菜刀，甚至木，嘶吼著從城內反衝而，與城外的鳳凰營形成內外夾擊之勢。兩同樣浴血的洪，在兩萬敵軍的包圍中，生生撞一條血路。

戰至正午，日頭慘白，黃沙已徹底被鮮血浸透，踩上去黏稠如泥漿，散發著濃烈的鐵鏽與腥臭。沈驚凰的銀甲已看不本，玄紅戰袍更是被血染成暗紫，鳳眸卻愈來愈亮，殺氣與戰意本已成力量，浴血愈多，氣勢愈盛。呼延灼終於意識到不對，親率五百王銳狼騎，直撲沈驚凰。

「大雍女將，拿命來祭我父王！」呼延灼咆哮，狼牙攜萬鈞之力砸落。

沈驚凰不退反進，長刀橫架，勁氣對轟，轟然響中，沈驚凰虎崩裂，鮮血順著刀柄下，卻藉力旋，一刀斬斷呼延灼戰馬前。戰馬哀鳴倒地，呼延灼翻滾落地，還未起，沈夜已如影而至，一腳重重踏在其，短刃抵住咽。

「主人。」沈夜回頭，血眸中是詢問，是將獵獻給女王的渴望。

沈驚凰走來，長刀刀尖抵住呼延灼眉心，居臨下，聲音在萬軍嘶吼中清晰如冰。

「蒼狼荒原的王旗，該換了。」

一刀落，頭起。

呼延灼的人頭被沈夜一把揪起，舉起。狼旗應聲而倒。

兩萬蠻族的戰意，在王旗倒下的瞬間徹底崩潰。潰逃如雪崩，無可阻擋。鳳凰營與守軍銜尾追殺，直殺得黃沙十里皆赤，屍橫遍野。

黃昏時分，鼓聲漸歇。

雁門孤城的城頭，那面破爛的雍字大旗旁，新升起一面玄紅鳳凰旗。旗面以鮮血為染，在夕陽下獵獵招展，如同浴火重生的圖騰。城牆內外，屍山血海，活下來的人互相攙扶，有人抱著戰死同袍的屍體無聲痛哭，有人跪在血泥中親吻城磚。秦老將軍拄槊而立，看著從血泊中緩步走回的沈驚凰與沈夜，老將軍顫巍巍單膝跪地，後所有守軍與鳳凰營同時跪倒。

「恭迎鳳帥城！」

「恭迎軍魂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