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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侯府 嫡女掌家(3/3)

血洗侯府 嫡女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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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門的鐘聲還在雍京的寒空裡震盪,未散的歡呼像一樣堵在朱雀大街的每一塊青石縫裡。沈驚凰沒有在闕下多停留一瞬。聖旨懷,王命金牌貼在,鎮北侯印以明黃綢緞裹著,沉甸甸墜在腰側。她翻上馬,玄紅戰袍掠過丹墀上裴景淵被拖行留下的血痕,馬蹄踏碎薄雪,直指鎮北侯府。風從城樓下來,割在臉上如刀,她的鳳眸卻比風更冷。特勤指揮官的絕對冷靜在計算每一條街的動線,原主殘留的暴怒則在腔處低吼,提醒她那座侯府曾如何將嫡長女關在最陰冷的西跨院,讓她在冬夜裡發抖,在祠堂外跪到膝蓋滲血。

蹄聲如鼓,八十鳳凰營殘兵執旗隨後,甲葉鏗鏘,血腥氣一路從承天門拖回永寧街。沿途百姓自動分開路,有人跪地,有人喊鳳帥,孩童被大人抱在肩頭,指著那面浸透凍血的鳳凰大纛歡呼。沈驚凰目不斜視,戰靴踩鐙,腰間橫刀隨著馬背起伏輕輕撞擊馬腹,發沉悶的金鳴。她知今日的獻俘闕下只是前菜,真正的清算不在御前,而在侯府那扇朱漆大門之後。

鎮北侯府的大門緊閉。往日獻俘大典,侯府應廣開中門,設香案迎接凱旋之主。可此刻門前積雪未掃,兩座石獅蒙著霜,門環緊扣,門後隱隱傳來甲冑與低聲咒罵。府牆之內,竟有私兵列陣的腳步聲。沈驚凰勒馬,戰馬前蹄揚起,噴白氣。她抬眸,望向門楣上那塊先帝親題的鎮北侯府匾額,金漆剝落,卻仍透著百年軍侯的煞氣。門房的小廝隔著門縫偷看,見到玄紅戰袍與鳳凰旗,嚇得跌坐在地。

「開門。」沈夜的聲音不,卻像刀鋒貼著門縫刺進去。少年一黑勁裝甲,未著銀甲,卻比任何甲冑更讓人膽寒。血眸幽冷,的頸側烙印在寒風裡微微發燙,肩寬腰窄的線條繃緊,整個人如一頭壓低形的幼狼。他的手在門板上,未用勁,門後的私兵卻已到一無形壓力。

門內傳來柳氏尖銳的嗓音。「誰敢在侯府門前放肆?侯府自有規矩,嫡庶有序,長幼有別。沈驚凰,你雖在北境立了些微末功勞,難就敢不經通傳直闖內宅?」聲音透過門板,帶著刻意的禮法腔調。接著是沈驚嫵嬌柔卻藏毒的附和,「姊姊,你一介女,領兵在外已是違禮,如今回府更該先卸甲、淨面,至祠堂向父親與母親請罪,怎可帶兵圍府?傳去豈不讓滿京笑話我侯府無教?」

沈驚凰笑了。笑聲很輕,卻讓門前的積雪都似被震落。她未下馬,只是抬手,從懷中取那枚皇帝親賜的王命金牌。金牌重二斤,正面鏨刻御賜先斬後奏六字,背面是蟠龍繞鎮北二字,陽光落在金牌上,刺得人睜不開。「柳氏,沈驚嫵,睜大睛看清楚。這是什麼?」

門嘎吱一聲被從內推開一線,柳氏與沈驚嫵領著二房的一眾事、嬤嬤與二十餘名著半甲的私兵現在門後。柳氏穿著厚重的貂裘,臉上脂粉濃厚,卻掩不住下的青黑與慌張。自被幽禁佛堂後,她靠著二皇餘黨與私藏的體己,是又在府中拉起一支所謂護院。沈驚嫵則著一粉白繡梅的華麗襦裙,領鑲著狐,腰間掛著禁足期間偷偷打造的珍珠步搖,臉上妝容緻,刻意模仿沈驚凰在貴妃宴上的鳳眸妝,卻畫得柔媚失真。她見到沈驚凰戰袍染血、馬上居臨下的模樣,中嫉恨如火,面上卻迅速堆起委屈的淚意。

「姊姊……」沈驚嫵上前半步,聲音哽咽,杏淚,「你我姊妹一場,何必如此咄咄人?母親已被你至佛堂,二房諸位叔伯不過是擔心侯府安寧,才請了些護院。你如今帶著外兵回府,是要血洗自家麼?父親在天之靈若見到……」她話未說完,便被沈驚凰打斷。

沈驚凰翻下馬,戰靴踏在侯府門前的青石上,發沉重的一聲。她將王命金牌舉過頂,聲音如金鐵鳴,短句如刀,擲在每一個人耳上。「大雍律,見王命金牌如見陛下。鎮北侯印在此,陛下親諭,命我承襲鎮北侯爵,掌三十萬北境軍,總理侯府內外,先斬後奏。柳氏,你以妾室盜掌中饋,勾結二皇私開祠堂、血祭玄鐵棺,證據確鑿。沈驚嫵,你偽造通敵密信、謀害嫡姊、獻帳本賣主求榮,樁樁件件皆在夜梟司案卷之上。今日我回府,不是來與你們論嫡庶,是來清算。」

柳氏臉煞白,卻仍強撐著喊,「你休要血噴人!祠堂之事乃侯爺舊疾,與我何?再說侯府家事自有族老定奪,哪輪得到你一個黃丫頭持一塊牌就……」她話音未落,沈驚凰已將鎮北侯印取。侯印以白玉雕成,鈕為虎踞,底朱文鎮北侯印四字,紅泥未乾,那是今晨在太極殿前由禮尚書親手用印的御泥。印,全場私兵皆下意識後退半步。

沈驚嫵見勢不妙,立刻換了策略,轉向沈夜,擺楚楚可憐的姿態,聲音放得更軟,「夜哥哥,你自幼在侯府長大,怎可幫著外人……不,幫著姊姊來欺負自家人?姊姊她在北境與男廝混,名聲早已……」她的話像毒針,專挑禮法與女名節刺去。圍觀的族老與事中已有幾人面猶豫,畢竟大雍以禮治國,女掌爵前所未有,柳氏與沈驚嫵正是想以嫡庶禮法與閨譽將沈驚凰拖後宅戰,讓她的軍功在侯門內失效。

沈驚凰鳳眸一瞇,殺勢陡然外放。七品宗師的威壓不再收斂,如無形重鎚砸在門前空地上。積雪被勁氣震得四散,柳氏的貂裘被得翻起,沈驚嫵心梳理的鬢髮瞬間散亂。那二十餘私兵雖持刀槍,卻在這浴血百戰的殺氣前膝蓋發軟。這不是後宅的鬥嘴,這是從雁門血戰、從八百破兩萬的絞機裡帶回來的煞氣。

「禮法?」沈驚凰往前一步,戰靴碾過門檻,聲音壓得極低,卻讓每個人骨髓發冷,「你們與我談禮法?原主在西跨院被你們斷炭火、克扣月例,寒蝕散一碗一碗進她嚨時,禮法在哪裡?先侯夫人靈位前,你們將嫡女拒於祠堂之外,讓庶女披麻孝時,禮法在哪裡?今日我便以武與王命告訴你們,什麼叫禮法。禮法,就是強者手中的刀。」

她抬手,指向那二十餘私兵,語氣轉為指揮官下達獵殺指令的冰冷節奏。「鳳凰營聽令。此為私蓄甲兵、勾結外藩之叛卒,不在侯府名冊,不在兵檔籍。殺。一個不留。」

命令落下,血光即起。

沈夜動了。少年如黑線離弦,沒有刀,只以雙手為刃。夜梟司絞殺術在侯府門前化作最原始的獵殺舞蹈。他切私兵陣形的瞬間,左手扣住為首護院的結,指勁一吐,骨碎裂,右肘隨之砸在第二人鼻樑,面骨凹陷。前排私兵甚至未看清他的動作,已倒下三人。鳳凰營殘兵隨後跟進,雖僅八人,卻以鳳凰獵殺陣的叉絞殺位瞬間將門封死。橫刀鞘,刀光如匹練,短促的慘叫與兵刃碰撞聲被壓縮在三丈方圓內,血濺在朱漆大門上,順著門釘往下,積雪被染成暗紅。

柳氏尖叫,踉蹌後退,被濺來的熱血灑在貂裘上,腥氣衝鼻。她想喊族老護駕,卻見族老們早已在王命金牌與侯印的雙重威壓下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沈驚嫵更是嚇得容失,粉白襦裙的裙襬被血泥濺污,她本能地往後宅退,卻被沈驚凰一把扣住手腕。

沈驚凰的手指溫熱,卻如鐵鉗。鳳眸近在咫尺,雪膚紅,艷極卻染血更妖。「想走?」她輕聲問,語氣竟帶著一絲笑意,卻讓沈驚嫵渾發寒。「你不是最愛學我?學我的妝,學我的舞,學我的戰袍。可你學不會我的刀。今日姊姊便教你,侯府的嫡女,如何掌家。」

她拖著沈驚嫵,穿過血泊,穿過倒地的私兵,直往內院祠堂而去。鳳凰營留二人守門,其餘人以戰術隊形散開,清繳府中殘餘私兵與柳氏心腹。慘叫與刀聲在侯府各院此起彼伏,卻被牆死死壓住,外人只聞風聲,不見血。這是沈驚凰刻意為之的黑暗壓抑,關門打狗,血洗自家,不讓外人置喙。

祠堂位於侯府最處,青瓦白牆,槐樹成蔭。正堂中央供奉著鎮北侯歷代牌位,最上方是先侯與先侯夫人的黑檀神主,兩側香燭長明。往日祠堂莊嚴肅穆,今日卻透著詭異。堂前那玄鐵棺本應封於地下暗閣,此刻卻被柳氏與二房私自起,半開著蓋,內滲暗紅黑血,血腥氣混著香火味,令人作嘔。棺蓋內側有指甲抓撓的新痕,顯然近日有人以活人血祭試圖開棺。

柳氏被鳳凰營押至祠堂前,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中仍喃喃狡辯,「此乃二房為侯爺祈福……是族老之意……」沈驚凰看都不看她,只對沈夜使了個。沈夜一腳踹在柳氏膝窩,將她死死跪在先侯夫人牌位前。「看著。」沈驚凰冷聲,「看著你這些年霸佔的嫡母之位,今日如何歸還。」

沈驚嫵被拖至祠堂正中,華服在掙扎中散開,珍珠步搖掉落在血泥裡。她終於撕下白蓮面,杏圓睜,尖聲咒罵,「沈驚凰,你敢動我?你不過是個被退婚的棄婦,靠著爬男人的床才得軍功的賤人!你以為一個金牌就能當侯爺?滿朝文武誰會服你這個……」

啪!

第一個耳光。

沈驚凰沒有用勁氣,只以掌之力,卻是特種格鬥中最狠的掌摑角度。她手腕翻轉,掌自下而上在沈驚嫵左臉,力穿透直震牙。沈驚嫵的頭猛地歪向一側,中發悶哼,左頰瞬間腫起五指紅痕,嘴角滲血。她尚未反應,第二個耳光已至。

啪!

反手一,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疊加痛。沈驚嫵被得踉蹌,冒金星,華麗的粉白襦裙領被沈驚凰一把揪住,布帛撕裂聲刺耳。玄紅戰袍的護手撕開庶妹的狐領,將那象徵受寵的華服自肩頭撕至腰間,內裡藕小衣與雪白肩頭,卻非旖旎,而是羞辱的剝光。沈驚嫵尖叫,想以手遮擋,卻被沈驚凰扣住雙腕在祠堂青磚上。

「這一掌,為原主被你推荷池險些溺死。」沈驚凰的聲音在祠堂迴盪,每一句皆伴隨一記耳光。「這一掌,為你買通母寒蝕散,壞她基。」啪!「這一掌,為你偽造私信通敵,將侯府拖謀逆。」啪!「這一掌,為你勾結裴景淵當眾退婚,毀嫡女清譽。」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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