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另一個連線視窗彈開，宋以晨那張素顏著框鏡的臉現在右下角。她穿著卡其風衣，背景是她的工作室，牆上貼滿台北失蹤實況主的剪報與復古底片相機。宋以晨是獨立媒體《邊緣檔案》的主編，也是實況圈裡以毒著稱的競爭對手，她挑起眉，語氣冷淡卻帶刺。「林雨蓁，妳真的要進去？那棟醫院去年就有兩個探險直播主來後神崩潰，一個說牆在呼，一個到現在還在住院。妳穿成這樣是去探險還是去拍寫真？別到時候哭著要人救，觀眾只會覺得妳在演。」她晃了晃手中的底片相機，「我這台相機可以拍到一些雜訊拍不到的東西，妳要是真敢走到最裡面的產房，我就承認妳有膽量。不過，妳敢把江予安給妳的安全鎖關掉，自己走嗎？」

克風收到了低頻噪音，不是醫院的環境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時低語。」他的語速很快，呼透過耳機傳來，「趙承翰給妳的那個企劃沒有報備安全程，妳把定位分享打開，我這邊幫妳監測理智波動指數，超過閾值我就強制斷線。」

雨蓁咬著，環形燈的光讓她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她知江予安從大學時就默默幫她剪片、架伺服，從來不求回報，只會在她熬夜時遞上一杯熱可可。可是耳機另一頭，趙承翰的聲音卻笑著進來，「予安，你不要那麼緊張嘛，年輕人實況就是要有效果。雨蓁，妳看人數已經三萬了，不進去觀眾會跑掉的。公司這次幫妳談到首頁推薦，妳不把握，下次就沒機會了。」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勒索的意味，「妳不是一直說想證明自己不是只靠臉？這就是機會啊。」

「這裡是二樓的護

趙承翰在後台滿意地笑了，「對嘛，這才是我的好蓁蓁，記得聲音甜一點，表情多一點，觀眾最愛看妳害羞的樣。鏡頭不要關，紅燈亮著就有量。」江予安沒有再說話，只有鍵盤急促的敲擊聲與他壓抑的呼，宋以晨則冷哼一聲，卻沒有掛斷連線，反而舉起底片相機對準自己的螢幕，像是在記錄什麼。

醫院的鐵門被推開時發刺耳的，霉味與消毒殘留的腥氣撲面而來。雨蓁舉著環形燈往內走，燈光所及之處，牆剝落，底下暗紅的線，像是血一樣纏繞。她的白絲踩在積的瓷磚上，發輕微的聲，每一步都讓的墜飾晃動，映不安的光。彈幕瘋狂刷動，球符號越來越多，甚至有觀眾留言說在雨蓁後的牆上看到一顆眨的睛，雨蓁回頭，卻只看到剝落的牆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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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被點燃，滿屏都是起鬨的文字。有人刷著球的表情符號，有人用亂碼刷頻，夾雜著「蓁蓁加油」「脫掉外啊」「產房在哪」的骨要求。線上人數從三萬暴衝到六萬，又到八萬，抖內的禮特效不斷炸開，每一次特效都讓雨蓁的環形燈閃爍一下，像是有人在另一端敲擊鏡頭。江予安的警告聲在耳機裡變得急促，「雨蓁，別聽她的，理智值監測已經開始掉，妳的心一百二十，太快了！彈幕裡那些古神語不是玩笑，那是——」

「我可以的。」林雨蓁打斷他，聲音帶著逞強的顫抖。她把耳機的安全鎖提示關掉，將薄外脫下來進包包，只剩下肩白衣與百褶裙在夜風裡發抖。雪白的肌膚在環形燈下泛著細緻的光，的起伏因為緊張而更加明顯。她對著鏡頭燦爛的笑，故意用指尖勾了一下領，讓布料更貼近線，「蓁蓁才不是膽小鬼呢，以晨姊姊看好囉，我現在就帶大家進去，人家一個人會有點怕，大家要一直陪著我喔。」她的聲音甜膩，卻帶著哭腔，像是把恐懼包裝成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