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要从嗓里蹦来。她偷偷抬看杨过的脸，月光透过桃枝洒在他脸上，汗珠顺着他的额角下来，过眉骨，过脸颊，滴落在她的手臂上。她的心忽然得一塌糊涂。

杨过抱着郭芙在桃林中狂奔，后的欧锋如影随形，掌风呼啸，桃枝纷纷折断。月光被树影切得支离破碎，三人的影在地面上错追逐，像一场无声的影戏。

他跑得肺里像着了火，脑里却在飞速转动。这几日跟欧锋相，他早已摸透了这疯的脾——欧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一个人耿耿于怀，那就是洪七公。这两人斗了一辈，恩怨纠葛之，早已刻了欧锋的骨里，哪怕疯癫了也忘不掉。

跑到一僻静的桃林，杨过忽然刹住脚步，将郭芙往后一推，冲着黑暗的桃林大喊了一声：“洪七公！你怎么在这里？”

欧锋的形猛地一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了后领。他瞪大睛，四张望，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而急切：“老乞丐？老乞丐在哪里？”

杨过伸手往桃林胡一指，语气笃定得像真的一样：“我方才看见一个老乞丐从那边过去了，手里拿着绿竹，背上背着个大红葫芦，往那边跑了！”

欧锋浑一震，中爆光，大吼一声：“老乞丐！你往哪里跑！”整个人便像一支离弦之箭，朝着杨过指的方向狂追而去。他的影在桃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呼呼的风声和被他撞断的桃枝簌簌落地的声响。

此时已近夜，桃岛上起了风。海风穿过峡湾桃林，得满树桃晃，树影在地上摇曳不定，乍一看确实像有人影在林中穿行。欧锋疯癫之中哪里分得清真假，只当洪七公真的在桃岛上，一路大呼小叫地追了密林。

郭芙从杨过后探来，看着欧锋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杨过，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月光照在杨过脸上，汗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落，少年人的眉在月下显得格外俊朗。她的心怦怦着，方才被他抱着狂奔时的那悸动还没有消散，此刻又涌了上来，比方才更猛烈十倍。

“杨过，你太聪明了！”她忍不住一把搂住杨过的胳膊，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

杨过正着气，冷不防被她亲了一下，整个人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郭芙又搂住他的脖，踮起脚尖，这一次亲的是他的嘴。

少女的嘴柔温，带着一淡淡的甜香，像桃上沾了。杨过脑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从小落街，跟人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可跟女孩亲嘴这事，他连梦都没梦到过。他下意识想推开郭芙，可方才抱着她狂奔了一路，手臂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那糯糯的贴在他怀里，隔着薄薄的衣衫，每一曲线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他。此刻郭芙主动凑上来，那少女上特有的清甜气息他的鼻腔，他竟一时有些恍惚，推人的手也使不上力气。

郭芙见他没推开自己，胆更大了。她搂杨过的脖，小嘴贴着他的嘴，炙而笨拙地蹭着，像一只小猫在。然后她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她伸尖，试探地往杨过里钻。

杨过浑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抓住郭芙的肩膀把她推开了一臂远。他瞪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芙妹！你……你什么！”

郭芙被他推开，脸上也是通红一片，嘴上还沾着亮晶晶的光。她看着杨过，神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得意，还有几分理直气壮：“亲你啊。”

“你——”杨过被她噎得说不话，了一气才稳住心神，“你才多大？什么时候学了这……这香艳事情来？”

郭芙歪了歪，一脸天真无邪地说：“我平日见你读书，于是也捡了几本书来读。书里就是这么写的呀，男女情投意合，便要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