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宝瓶，她独自往山脚的方向走去。青瓦院的门扉半掩着，阿萤正在院里晾晒被褥，见她回来，扬声喊：“小回来了！晚饭备好了，了您吃的蟹黄面和莼菜羹！”

两人在堂屋里追了两圈，柳清到底没能拧到阿萤，气吁吁地倒在椅里，端起茶盏了一。阿萤躲在屏风后面探半张脸来，还在笑。

柳清瞪了她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阿萤笑着往后躲：“婢不敢！婢只是看小今日心情好——哎哟小饶命——”

齐静垂下帘，把壶正了正，转了屋。

柳清换了鞋，往堂屋里走，随答：“有意思的。”

柳清应了一声，跨院门，将手上的书卷递给她。

想着想着，她忽然又笑起来，把脸埋叠的手臂里。

暮将天边染成，镇上的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飘过巷，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她忽然觉得这骊珠天的小镇，虽然不如扬州繁华，却有让人心安的人间气。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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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瓶咯咯笑起来，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那，明天见！”

阿萤跟在后面，笑眯眯地凑上来：“小说的是课程有意思，还是授课的先生有意思呀？”

发：“宝瓶，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此刻书院后院的竹林小径上，齐静正站在暮里浇。壶里的洒在兰草的叶面上，在最后一缕夕光中折细碎的虹彩。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了神，壶倾斜的角度比平时大了些，漫过盆边缘，洇了青石台面。

阿萤迎来，双手接过书卷，问：“小今日过得如何？书院好玩吗？”

饭后，柳清放下茶盏，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幕。骊珠天的夜来得很快，方才还有一抹橘红，此刻已经全黑了。院里那两棵新栽的石榴树在晚风中轻轻晃着叶，发沙沙的声响。

柳清托着腮，想着明日去书院要穿什么颜的衣裳。

风从山脚的方向来，裹着炊烟和远青瓦院里隐约的笑语声。

柳清回过来，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这丫在打趣自己。她伸手便去拧阿萤的脸颊：“好你个丫，竟敢取笑你家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