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密文的羊脂白玉佩，遞給了耶律齊，正：

「小兄弟，昨夜你雖未直接對敵，但若非你接了那頭必殺的一掌，老夫與家僕等不到援軍。你救了老夫一命。這塊玉佩你且收下。若是有一天……這天下大勢若事不可為，你可拿著它。只要在大漠與漠南之地，所有蒙古各瞧見此，都絕不會為難你。」

耶律齊推辭不得，只好收下。

得廟門，昨日那名神祕的清癯藏僧，不知何時已然折返，靜靜地站在晨霧中等候。

姚樞上前，恭敬地詢問昨夜追擊的結果。

藏僧轉過，僧袍隨風輕擺，淡淡地：「一人不知生死，一人重傷逃脫。走吧，聰有事安排你去西南。」

說罷，藏僧與姚樞在護衛的簇擁下，緩步走下了山頭，消失在東平府的晨光之中。

廟宇內，耶律齊握著那塊沉甸甸的玉佩，與完顏萍對視一。他們知，這趟北上之行的序幕，才剛剛以一種驚心動魄的方式拉開。

五、 荒漠風沙，宿敵的窺伺

與此同時，在一處荒漠中，狂風捲著沙塵，天地間一片肅殺。

矮胖的洪旗主面容朝下，一動不動地躺在冰冷的沙地上，生死不知。過了許久，瘦陰冷的姜旗主從遠處踉蹌走來。他此時渾衣服破爛不堪，衣襟前方染著大片觸目驚心的血漬，臉白得像鬼一樣。

他走到胖的屍體旁，支持不住，「噗通」一聲一坐了下來，一邊大著氣，一邊顫抖著伸手，在胖的後背上，緩緩度過去自己僅存的一絲真氣。

度了幾息，姜旗主看著毫無動靜的夥伴，突然扯開嗓放聲大哭：

「死胖！你死得好慘呀！你嗚呼哀哉了，你藏在總壇宿舍樑上的那幾百兩銀，老一定會幫你光的！你就安心地走吧……」

「你媽！」

原本死氣沉沉躺在地上的胖突然猛地坐了起來，一邊破大罵，一邊忍不住連吐了幾鮮血。

洪旗主一臉憤恨地瞪著姜旗主，一邊著嘴角的血，一邊罵：「你想我的錢想瘋了是不是？你再晚一點來，老這龜息功真的會假成真，直接送我上路了！」

姜旗主見他活了過來，翻了個白，沒好氣地回：「老有命回來救你就不錯了！剛才差點被那藏僧打死。媽的，總壇那些情報的到底有沒有搞錯呀？他們確定去年死在襄陽的金輪法王是蒙古第一手？而不是這個八思？我記得前年向左使遇到金輪法王，還能全而退，不像我們兩個，今天被這番僧打得跟狗一樣！」

洪旗主一邊著，一邊吐著沙，悻悻然地：「依我看，向左使和向右使那兩個老不死的神不好使！八成是當年金輪法王懶得理他們，放了他們一馬。他們回來就跟我們，說蒙古國師也不過爾爾，這次差點害死我們哥倆！」

胖了幾氣，神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湊近低聲：

「對了，剛剛在破廟裡面的那個年輕富商，應該就是『他』吧？新任的丐幫幫主？」

姜旗主點了點頭，神陰騭地看著遠方，沉聲：

「嗯，純正厚的全真內力騙不了人。我們看過總壇傳來的畫像，那長相氣度，應該是他沒錯。剛才都是你非要我手試一試，不然我們早就把姚樞那老狗給宰了！」

洪旗主一拍大，嘆氣：「那新幫主親自潛山東，一定是盯上了李璮，這天下是越來越了。算了，姚狗這次算他命大，有國師護航。我們傷成這樣，先回去跟總壇報告一聲吧，看看那幾個老不死的聽完這消息能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