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在看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是不屬於自己的膚質。涼的，的，沒有孔。

他忽然有一種奇異的覺——鏡裡那個人有妻、有地位、有天下第一大幫的權柄。而他武修文，不過是個一輩躲在哥哥背後的影。

他對著鏡，試著用耶律齊的語氣說了句話：「……芙兒。」

聲音從他嚨裡來，卻帶著耶律齊特有的低沉，他緊緊盯著銅鏡，想像他著那張面走在襄陽街頭，所有人都對他行禮，喊他「幫主」。他走到郭府門，郭芙迎來，羞帶怯地喊一聲——「齊哥」，他順勢將郭芙擁懷裡……銅鏡映的耶律齊一抹陰沉詭異的笑容。

戌時將至，夜風過羊太傅廟古舊的屋簷，發陣陣低沉的嗚咽。

此時的小武，早已換上一乾的勁裝，上了特製的人面，神清氣地抵達了預定的會合地點。

對於白天發生的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枯燥潛伏生活中的一場日常宣洩。他本沒有察覺到自己自瀆的行徑已被撞破，只是隱約覺得嫂嫂今天來得有些不巧，話沒說兩句就急著走，可惜了自己沒能多調笑幾句。

不過，此時的小武心中毫無愧疚，反而充斥著另一種禁忌的興奮——因為他馬上就要扮演他兒時的白月光、暗戀對象郭芙的「夫君」。

沒過多久，一襲軟甲、披著斗篷的郭芙悄然來到廟後。

小武中閃過一抹壞笑，形一動，玩世不恭地攔住了郭芙的去路。他湊上前去，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輕浮與挑逗地說：「芙妹，待會兒進去了，你是不是該叫聲『夫君』，或者叫聲『好哥哥』來聽聽？」

郭芙秀眉微蹙，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地斥：「別鬧！這都什麼時候了，大敵當前，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小武卻依舊嬉笑臉，甚至更往前近了一步，輕聲：「我哪有開玩笑？今晚全襄陽的線都看著呢。妳若不叫我夫君，舉止生疏，別人才更容易看破綻。咱們啊，得舉止親密點，就像『正常夫妻』一樣，才不會讓人看異樣，妳說是不是？」

「正常夫妻？」

郭芙微微一愣，腦海中忽然有些恍惚。她與耶律齊成婚以來，耶律齊向來相敬如賓、克己復禮，兩人相處更多的是相濡以沫的尊重，何曾有過小武這般近乎無賴的黏人與輕浮？

正常夫妻……到底是怎樣的？

就在她失神的片刻，小武已經順理成章地伸右手，一把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掌心傳來的溫熱讓小武心中一蕩，而郭芙就在這種恍惚與被動中，被小武半摟半抱著走進了長老會的會場。

八、 掌心下的試探與反擊

會議時召開，油燈在泥塑的雕像前搖曳，照亮了丐幫諸位長老嚴肅的面孔。